53.韬不离庶庶不离韬

小院中,梅枝下,三者同席而坐共尝粽子,而江逾白正低头温酒,好不温婉。

崔钧:“前日我去襄阳买胭脂,途中经过新野看到广元了。”

诸葛亮:(稍抬眼帘,静待下文)

崔钧:“怪不得我有段时日不曾见过他,他原是随元直去了,还真是韬不庶庶不离韬。”

诸葛亮闻言,并无讶色,石韬与徐庶同为颍川人,自相亲爱之,后,中原兵起,韬又随庶南下客居荆州,同自己等人相善。

诸葛亮:“他二人感情深厚,广元自会如此。”

崔钧:(挑眉)“说起来前几年你们三人再加个公威经常相约游学,也难怪你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原来是足够了解。”

崔钧:“相反,我那时候琐事缠身,自是不能有你这般快活。”

诸葛亮:(漠然置之)“说正事。”

崔钧讪讪收起感慨。

崔钧:“广元问我,你究竟打算让刘豫州吃几次绊子,他们心里好有个准备。”

崔钧:“我则是反问他,元直下次会不会一同前来,说不定元直来了你就不躲了,顾名思义,广元很知元直,他答元直自是不会前来,毕竟元直不想以友人的关系胁迫于你。”

崔钧说罢,望着诸葛亮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崔钧:“最后的最后,还有一个究极好消息——今后我崔州平就在隆中短暂的住下了。”

崔钧:“元直把他那简陋的小院留给我继承了,虽说有些怪怪的,但为了今后能够时常尝到灼灼的美食,我毅然决然同意了,并以他友人的名义为刘豫州捐赠了一些粮食。”

虽说自他父亲与兄长死后,他们崔氏门楣大不如前,但几代攒下来的家底还是足够丰富的,崔钧为自己博得的双赢局面而沾沾自喜。

崔钧:“灼灼,今后请多多指教了。”

讲话间,他径直看向一旁温酒的江逾白。

江逾白:(偏头,与之对视)“谈不上指教,作为邻里,今后自会多多走动就是了。”

江逾白边说边拂袖为二者倾酒。

江逾白:“酒已温,二位先生请慢饮。”

江逾白的眼睛全程在诸葛亮的身上流连,在后者看过来时,她又故作腼腆地对他一笑。

虽然他们的目光接触只有极短的一瞬,但是诸葛亮眼中的皎皎寒意明显淡了些,耳朵亦是染上些绯色。

崔钧:“孔明,今日你我当浮三大白!”

崔钧端着觚,笑得有些荡漾。

诸葛均:(出声询问)“阿姊,没有我的吗?”

崔钧:“少年人学我们这些大人喝什么酒。”

诸葛均:(心中生起不服输)“州平兄长岂能这般轻视于我,不知何许人规定,不至弱冠不能饮酒?”

不到二十周岁是少年,到了二十周岁是弱冠/及冠。

江逾白:(连忙出言宽慰之)“饮酒耽误事情,小均不是答应要教我练字吗?莫非是嫌我愚钝……”

诸葛均:(连连摆手)“不,不是,我怎么会嫌阿姊呢?只是我之学识浅薄实在不堪为师,我与兄长商讨过后,决定以兄长代我履行承诺,不知阿姊以为如何?”

江逾白:(梨涡轻陷)“既已知晓你之难处,我自不会推辞。”

说罢,江逾白转眸,看向诸葛亮。

江逾白:“学生愚钝,有劳先生费心。”

诸葛亮:“善。”

一盏温酒下肚,诸葛亮与江逾白先后起身。

崔钧:“不喝了?”

诸葛亮:“不喝了。”

望着二人并肩同行的背影,崔钧若有所思。

崔钧:“小均,灼灼及笄否?”

听到崔钧冷不丁冒出来的话,诸葛均收起笑,一脸戒备。

诸葛均:“州平兄长问这个做什么?”

崔钧:(以扇抵住下巴,微微眯了眯眼)“为兄这不是想多了解一下灼灼吗——”

诸葛均默然,一脸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崔钧:“为兄岂会唬你呢?”

诸葛均:(严词拒绝)“阿姊是女子,女子的私事怎可随意打听?”

崔钧:“你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得到。”

崔钧眉眼如新月,挂着一抹坏笑,他手里的扇子亦是转动的很随意。

崔钧:“你今年十六周岁,你与之以姐弟论之,灼灼自是过了及笄之年。”

崔钧:“而你兄长也早已过了弱冠之年,他们二人都到了嫁娶的年纪,你此番是有意撮合,才会想方设法令他们独处是吗?”

诸葛均毕竟不是崔钧那般经受过官场磨砺的老练之人,被看穿后他的神情逐渐紧绷。

须臾,崔钧以扇挑起诸葛均的下巴。

崔钧:“好了,自然点,为兄又不会揭穿你。”

书房内。

诸葛亮:“书法讲究颇多,笔墨浓度,刚柔力度都有所考究,你先在纸上随意写下一行字罢。”

薄唇翕合,他展开一张洁白的宣纸对坐在书案前的江逾白示意。

江逾白:“献丑了。”

江逾白提笔蘸墨,洋洋洒洒落笔。

粗看字还可以,有笔锋有筋骨,龙凤飞舞,挥洒自如,恰如其人,颇有神闲气定的心境,只是有些刻意,一下子狂草横飞。

诸葛亮细细观摩一番字体后将视线投向江逾白,见小姑娘有意回避自己的目光,他笑了笑。

诸葛亮:“行笔重复,会形成惯性,由生到熟,要避熟趋生,正确对待自己的风格。”

诸葛亮:“风格需自然生成,不能一概而论,也不能过于强求。”

江逾白:(“武侯竟和戏志才说了一样的话。”)

就在江逾白诧异时诸葛亮继而道。

诸葛亮:“我在你之字体上看到了他人的风格。”

江逾白仰起脖子,眼睛忽闪忽闪望着诸葛亮,算是默认了。

她最初不识这个时代的字,后来繁体字都是戏志才一点一点教她认的,更别提字体风格,那必须多多少少沾着点戏志才的影子。

虽然她对此并不太在意,但面上还是营造出一副很在意的样子。

江逾白:(目中清愁)“风格既定又该如何是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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