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兵】同类
破旧的高楼被新长出的松树环绕着,刺骨的冷风几乎要切下人的一块肉来,黑鸦的站在树枝上,嘶哑的低鸣像是被汽车碾过。
你坐在窗台上沉思,面无表情的脸上还带着丝丝血迹,忽然低头望了一眼楼下乌烟瘴气的城市。
身后的尸体还保持着死前惊恐的样子,胸前的匕首还未拔出,汩汩的污血还在往外流。
冷风吹起你的头发,略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在此时却显得有些可笑,你望着对面早已经破碎不堪的,不再闪烁的灯牌,眉毛一挑。
声音哑的像是断了弦的大提琴,干燥的枯草根在互相摩擦,低到似乎只能自己一人听到。
你反身利索的抽回自己的匕首,手里捻着的女士香烟,含在嘴里,吞云吐雾。
上挑的唇角好像带着点嘲讽的味道,她掐断烟头,弹了弹不存在灰,歇眸,对着远处站着像石头一样的冬日战士开口“走吧。”
“下一个任务?”
分明是询问的语气,冬日战士却没带上一点感情,只是修身的服装勾勒出他高挑的身形,挺直的背脊和那只被你领养的老橘猫一样,死板不知道服软。
你不在乎,又吐了口烟,指尖又在中心弹开了一朵烟圈,反正你觉得挺辣的。
他将手枪伸进了自己手旁目标的嘴里,满脸血浆,你拿着丝绸制的手巾在冬日战士面无表情的脸上擦过,他不着痕迹的皱眉。
血迹被擦掉了一半,他却似乎丝毫也意识不到刚才的行为有多么的可怕,你也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两个疯子。
他锃亮的皮鞋踩过歹徒的躯体,重新带上黑金色的头盔,炸裂的轰鸣声席卷而来,一只脚跨上摩托,对着你抬了抬下巴“上车。”
你无奈,可是也知道冬日战士是个什么性子,乖乖上车。
在洗脑和维修之前,你锋利的美人眼眸底不带丝毫情感波动,问了一句荒唐又无理的话。
“你还会记得我吗,每次洗脑以后?”
冬日战士似乎对你有着不一般的容忍度,听到这句话很难得地皱眉,似乎也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他抬眸,毫不在意的脱下黑色的手套,露出手臂上的机械组织。
对你来说,冰冷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就是这么一双手,一分钟之前轻轻松松的扭断了一个人的脖子。
冬日战士迟疑了:“或许会。”
他也不确定,不过他摩挲了一下刻在金属臂手腕上的名字,一定会,他在心里暗暗想着。
野兽不会忘记驯服它的玫瑰。
你别扭地转过头,无趣的打了个哈欠,冰冷的像毒蛇一般的眼神锁定在了瑟瑟发抖的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之中,他们确实该害怕,每次维修都会死几个人。
“反正我会。”你伸手揉了揉酸痛的眼睛,话语轻柔的像是风,绯红的眼角擦出了生理盐水,像是大只的猫科动物。
你的面容总是为你提供便利,让实验人员暂时性忘记你的危险和嗜血,惹的无数人送死也要前仆后继的来。
无趣的动了动指尖,听到沉闷的击中墙壁的声音,你苍白到病态的脸上多了一抹笑,冬日战士总是不配合检查。
看着因为突然的袭击混乱起来的人群,你嗤笑出声,慵懒的半吊着眼皮,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没忘记你和冬日战士,还想着带走他们两个价值连城的机器。
你挣脱开禁锢,杀了给你解开锁链的人,踏出规矩的步子,在火光中转身,看向早就准备好,等着你的冬日战士。
九头蛇对你们的评价确实没错。
两个优雅的杀人犯。
你的冷白的肌肤似乎一掐就有印子,眯了眯狭长优雅的眸子,像是阳光底下惬意的猫儿,瞳底有耀眼的火光。
“我们逃出去,毁了这里。”他们一定想不到,自己最得意的试验品已经策划这次反叛许久了,你驯服了他们骄傲的试验品,冬日战士。
也成功让他们以为自己是那样冷漠没有情感的机器,看着面前为自己冲锋陷阵的冬日战士,你笑了笑,你确实没有什么感情波动。
只是奇怪的占有欲和跳动着的同样幅度的心脏将你和冬日战士归为了同类,你把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冬日战士活像一只忿怒的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人的美洲豹,不知疲倦,只是慢慢的撕扯猎物,不给他们痛苦地余地,就咬断了咽喉。
他却忽然转过头,带着血的脸凑到你面前,昏沉的灰眸像是打磨过的珠宝,半吊着眼皮,像是在疑惑。
你的脸上却挂着冷漠无比的表情,反倒是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垂眸,坏心眼地装无辜,歪头,“干嘛?”
冬日战士用手肘擦了擦嘴边溅上的血迹,昏沉的灰眸意味不明“祝福吻。”
以往开战前你总会亲吻他的脸颊,这次你却吻在了嘴角,看着冬日战士愣了一下,你就笑得张扬。
愿上帝原谅你,你知道冬日战士的过去,他是英雄,你却是真的恶魔。
他一头碎发耷拉着,眉骨都透着乖巧的气息,舔了舔下唇,平静的垂眸,半边天的混乱都在眼里。
“等我回来。”
冬日战士转身便冷下眸子,他眼底凝固了一层厚厚的霜,像是蟒蛇的眼,危险至极,却朦朦胧胧的看不清底色。
死死的攥紧刀柄,青筋像是一条长蛇布满了脖子。
你只记得,在硝烟火光之前,他说。
“你的名字刻在我的手腕上,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记得你。”存在于在靠近动脉的地方,是他难以言喻的疯狂。
他像是被分裂成了两半,一边清醒一边沉迷。
不得不说你是个很好的驯兽师,九头蛇创造出来的杀人天才很好的属于你了,因为你也是他的同类,你最懂机器的驯服方法。
你在冬日战士的机械臂上刻画了自己的名字,让他彻底属于自己。
直到被重击昏睡的前一刻你还在可惜。
好吧逃跑计划又失败了。
机器慢慢启动,意识混沌之中,你又睁开了眼睛,被禁锢在狭小的空间中,像是初生的婴儿一般稚嫩迷朦。
忽然粘稠的水倒灌进鼻腔,带来辛辣的血淋淋的痛苦和冰冷,你喉咙发疼,空气好像越来越稀薄。
身穿厚重的隔离服的男人走了过来,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将所有程序又输入她的主机。
重启成功。
他又打出了一行字,实时传入你的脑里。
“你叫…这里是…你只为九头蛇服务。”
他们可笑地认为自己还会被这洗脑装置控制。
你动了动指尖,光滑的玻璃器皿开始蔓延起条条裂纹,直至包裹住整个容器,砰的一声,玻璃碎开,铺天盖地的液体顺着地面散开。
猛的睁开眸子,像猫一样竖起了瞳孔,嘶哑的声音随着红唇张开传了出来。
“Bucky…”
随着你的声音响起,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冲进来,利索地击杀了站在控制台的人,抱起你消失在了警告声中。
你感受着那金属臂的冰冷,宽大的病服被他裹得严实,他还是那个杀人机器,只不过或许同类更容易相互吸引,他迷恋你。
冬日战士是那只野兽,你就是救他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