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小白变回自己

白夭夭：“暗卫？就是那些你每次出去就跟在不远外的黑衣人？”

李豫眉毛微动，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忌惮。

李豫：“你跟踪过？”

白夭夭：“凡人可能不易发现他们，我嘛，能上天入地，自然是不难发现他们的。上次在桃林，还有前几日在曲园，我都看到啦。”

小白不禁在心里嘀咕，这人实在太多疑了，动不动就用那样严肃吓人的眼神盯着自己，总觉得他是拿自己当犯人在审问。看来，他还是不肯完全相信自自己。

李豫依旧在打量着小白，将信将疑。沉默了一会儿，才突然开口：

李豫：“既然要做暗卫，你便不用再假装珍珠住在这里了。”

说到珍珠，小白倒是想起来了，既然已经露馅儿了，不知道李豫要怎么给珍珠安排后事。虽然珍珠走前曾嘱咐过小白，即便李豫知道了真相，也千万要拦住李豫为她迁坟。她本就为朝中大臣所不容，如今又悄无声息逝于宫外，更会被大臣们猜疑不耻。

但李豫对珍珠的感情，小白都看在眼里，若李豫执意要将珍珠迁入皇陵，小白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劝止。

白夭夭：“那……珍珠……”

虽没有直接问出来，李豫倒是猜到了小白想问什么。

李豫：“你是想问朕是否会追封珍珠以及是否会将珍珠迁入皇陵？”

其实这个问题，李豫心中也还很混乱，无法拿定主意。整个人也因此忽然沧桑疲倦了起来。

李豫：“短短一日之间，发生了太多意想不到的事。说实话，朕到现在都感觉像是在梦里一般。”

看着房内的一景一物，李豫不禁红了眼眶。房内的一切，都是珍珠还在时依照她的喜好摆放的。即使小白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从未动过房内的摆设。眼前站着的人，明明与珍珠一模一样，却突然不再是珍珠了。

李豫：“眼下这里没有旁人，你还是变回自己的样子吧。”

白夭夭：“好。”

转眼间，一袭紫衣的白夭夭出现在李豫眼前。见到白夭夭真容，李豫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李豫：“原本朕见你总是一袭白衣，确是有几分仙气，如今你这一身紫衣，倒也是很相衬。”

小白却有些看不懂李豫了，明明刚才还一副生无可恋的憔悴样，怎么一眨眼又对自己品头论足起来了。

白夭夭：“陛下，你想好要怎么安置珍珠的灵位了吗？”

李豫瞬间又低落了起来，无奈摇头。

思前想后，珍珠之死，就算白夭夭没有撒谎，也无法向天下众人如实公布。珍珠在世之时，朝中众大臣便以珍珠身世之事为由反对立后，如今这样不清不楚的情况，他们定会反对追封为后，恐怕连迁葬入皇陵都会被反对。

可珍珠为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让珍珠就这样葬在那偏郊孤坟里，李豫又实在不甘心。

看着白夭夭，又看着屋内满是回忆的一切，李豫终于下了决心。

先让白夭夭继续扮成珍珠的模样，就说沈妃为了在战乱中死去的将士和百姓祈福超度，也为了皇帝和天下百姓祈福，祈求国泰民安，决意出家。择日选一处寺庙走个形式，再找个可靠的宫女顶替。这样既能为珍珠争得民意爱戴，也能堵住那些大臣的嘴，日后便能以珍珠对百姓对社稷有功为由，正大光明的追封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