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江澄对金光瑶没什么好印象,说得难听点,金光瑶是他的仇人都可以。
听到一向温和的蓝曦臣这番可以称得上大发雷霆得训斥,他愣住了。
心里根本不接受他的这番说辞,他认为金光瑶是个卑鄙小人,在背后运筹帷幄,暗箭伤人,害得他姐姐年纪轻轻就丧夫,金凌那么小就没了父母,他杀他一百次都不足为惜。
更何况金光瑶罄竹难书,他不仅杀了他的父亲他的兄长,就连妻儿也杀,这样的人被世人唾弃有何不可。
“我不否认阿瑶的过错,他真的已经受到惩罚了。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就事论事,并且也检讨下自己,难道你们就是毫无过错吗?言语上的伤害就不是伤害吗?”
蓝曦臣刚说完,角落里立马有人道。
“我们怎么了?骂他不对吗?他不是娼妓之子?”
紧接着另一个人说道。
“我看姑苏蓝氏真会推诿责任,什么时候我们也错了,我们到底错在何处?你们现在和姑苏商界最出类拔萃的白家打交道,莫不是想道商联合吧?”
瞧瞧这龌龊的心思,江澄抬头装作不经意地瞧了一眼白竹珞,那少年好像是因为事情扯到了他身上,神情冷淡,啧啧,肯定气着了。
要说这些人也是的,说着金光瑶,忽然就调转风向,还扯得莫名其妙。
尽管他厌恶金光瑶,因为那些不共戴天的仇恨,可是蓝曦臣这点说得不错,他们这些人又哪里清白了,那人家金光瑶那时候不还没有做出那些事情吗,仅一个出身问题就天天恶意嘲讽。
想着这些,江澄心里不知怎么冒出了点憎恨的火苗,如果这些人对金光瑶多点善意,说不定后来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他的阿姐还在,魏无羡不会食言,一切的一切,都会很好吧。
蓝曦臣冷着脸看那些说话的人,眼里的怒火越来越盛,两边谁也不让谁,眼看就要打起来。
“喂!”
薛星尘吊儿郎当地趴在栏杆上,朝着下面招了招手。
“这儿呢!”
众人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他这样插进来,一些暴脾气的世家对他不耐烦地很。
“去去去,哪来的散修,别在这瞎凑热闹!”
“我哪有啊,我是遇到熟人了。”
“对,就是你啊,齐宗主。”
被点名的齐宗主忙挥着那只没受伤的手臂澄清。
“我不认识他,不认识啊……”
“怎么就不认识了?”
薛星尘抬起腿蹬上栏杆,一个借力使力,飞跃到了包围圈里。
见他下来,众人纷纷向后退了一些,后面的人挤得都要退到客栈里面了,心急得跺跺脚,唯恐看不到最新事态发展,连忙跑到二楼,不一会二楼也人满为患,金光瑶被挤到了转角处。
薛星尘笑着向齐宗主行了个礼。
“好久不见啊。”
齐宗主脸上汗越来越多,明明是晚秋,现在还是接近黄昏,齐宗主还是被热得满头大汗。
“咦,齐宗主你手怎么受伤了?”
说着,薛星尘上前敲了敲那被吊着的胳膊。
“不得无礼!”
齐氏子弟上前挡开,对薛星尘怒目而视。
“你到底何人!”
一个世家家主问道。
“你不问我都忘了介绍自己了。”
薛星尘双手背在身后淡淡说道。
“薛星尘。”
这时有人注意到他背上的剑,再听到他的名字,不禁惊呼出声。
“你跟晓星尘什么关系?”
底下有人窃窃私语。
“不会是晓星尘吧?”
“怎么可能?他的魂魄碎得不能成形啊。”
魏无羡倒没有多惊讶,他以前也见过一人模仿晓星尘模仿得惟妙惟肖。
“我啊,他的爱慕者!”
薛星尘微微笑着,眼睛里像盛满了星星,颇为得意和骄傲地扬起下巴。
江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来个傻缺!
噗哧。
不知道谁先带的头,楼上的看客都笑起来,没有嘲笑之意,只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太喜感了。
“胡闹!”
一个比较年长的世家宗主气得脸色发黑。
“在大街上说这些话,成何体统!”
“哦。”
薛星尘只点头哦了一声就又目不转睛地盯起齐宗主来,一会摇头一会叹息。
被无视的家主脸青了下,咬牙切齿道。
“薛公子你究竟想干嘛?!”
薛星尘道。
“不知道你们是否还记得薛洋这个人?”
“薛洋?!”
这个年轻人依然笑眯眯地,说是在问他们,眼睛却一直看着齐宗主。
各大世家的人开始觉得这个年轻人不是个简单人物,神秘莫测的。
“我想齐宗主应该没有忘记我吧。”
齐宗主从刚开始脸上就不停冒汗,眼睛低溜溜地乱转,慌里慌张地,躲在弟子后面不停擦汗,期间还抬起了受伤的胳膊擦额头,薛星尘看过去时候,他赶紧用无碍的那只胳膊擦汗,还不安地向四周看了看。
魏无羡和蓝湛对视一眼,心里猜测坚定起来。
‘我真是感谢你,找人献舍于我,要不然我还不知道在哪里飘着呢。’
“胡说八道。疯子。”齐宗主大怒,呵斥了薛星尘一句,“抱歉,我先回去了,实在熬不住。”
齐宗主指了指受伤的胳膊。
“诶,别走啊。”薛星尘拉住齐宗主受伤的胳膊,“我还没说完呢。”
拉拉扯扯了几下,齐宗主像是忍无可忍,直接用受伤的胳膊甩开了薛星尘。
“有完没完?!”
“齐宗主,我就快说完了,您耐心点嘛。当初求我复制阴虎符不是很有耐心的吗?”
“他是薛洋!”
这世上除了魏无羡,谁都知道第二个会制阴虎符的人只有薛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