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有庆 第二十二章上

范思辙在听说书的时候听到茶楼好几个人在议论小范公子大摇大摆从宫里出来,沿途还买了好些个小玩意。他从塌上爬起来,一路小跑去隔壁女眷聚会上找到范若若,二人飞奔出街。

范闲前几天突然回京都,范思辙正好因为生意问题忙的转身的时间都没有,范若若被叶灵儿约出去踏青恰恰错过,他们二人回到家才知道范闲回来了且被躺着送入了宫里。范思辙捶胸顿足,在皇宫外的茶馆等了好几天,才侯到范闲。

“哥!”

“范闲!”

范闲还没从没了真气的打击中回复过来,空荡荡的总觉得要买点东西填补一下空虚,见到他俩眼睛一亮:“范思辙!好啊,要书稿的时候才会叫哥是不是?”

范思辙腆着脸蹭了蹭:“哥!这不是好长时间没印新书了嘛!”

“哥,身体好了吗?听他们说你晕倒了!在北齐可有受伤?”范若若连珠炮似的问道。

范闲心下熨贴:“没事儿,我们回去吧。”

范思辙大摇大摆走在最前面开道,不时的回头望一眼,范若若硬是帮他拎了一半东西,说着这段日子皇宫里的走向。

范闲眼角有些湿。

远远看见,门口范建站立多时。

——

范闲刚坐定,庆帝的圣旨就到了。

范闲是真想抗旨。

这道圣旨很滑稽,范闲比太子还要小几岁,且做了不知道多少不合礼数的事,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教的。

但是范建说如果他不干,皇帝还有道旨意是让他做御前侍卫的。

御前侍卫诶!他现在就是个没有真气的菜鸡,估计上任第一天就要被砍。

而且,好像郭保坤就是太子门下,这日子,要有趣多了。

太子东宫范闲曾来过一次,还马失前蹄被郭保坤下过药,不过这次他是以老师的身份来的,范闲实在是不知道教太子什么,那手狗爬字也不好意思拿出来,思来想去,拿了儋泊书局里的西游记和诗集过来。

庆帝又没说教什么,讲讲故事混混日子也就差不多了。

他了解过情况,学生只有太子一人,还有个三皇子李承平和郭保坤,哦对了外加上回那个猥琐的胖子,全是陪读,加起来一共有四人。那个坐着笔挺认真又古板的小孩大概就是李承平。

他赶到的时候,太子在读策论。

郭保坤和那个胖子看到他如临大敌,郭保坤上回做的这么过分,只是被揍了一顿,他总觉得范闲不会那样简单放过他。

至于那个胖子,一回去就被他爹打成了三倍大,所以也有心理阴影。

“你们好啊!”范闲往里瞅了瞅,又退了出来,想必还没到他的课。

教策论的老头倒是吹胡子瞪眼:“成何体统!”

“我这就走!”范闲摆摆手正欲转身离去。

“误人子弟!你们可不要学某些人,失了尊卑,没了礼数,与畜生有什么区别!?”

范闲瞪大眼睛:“啥?这就畜生了?”他哪能不明白,这些个老头个个自认为学富五车,传统严肃的封建王朝的楷模,自然是看不起他这种小辈的。更何况他只不过背了一堆诗,只是诗才上棒棒,其他什么经纶一概不知。

“人和动物的根本区别是:会不会制造和使用工具。”范闲倚在门口笑道,“有的人禽兽不如,但还是人,只不过是品种不一样。老先生,你这随便骂人的,就是那品种之一。”

老头被他气的险些撅过去,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范闲看的一惊,暗道这刚来第一天呢就气死个大学士难免要受罚,他跑过去手在他背部自上向下顺气:“您消消气,您要是气死了我怎么办?”

老头摔书而走。

“诶!?”范闲尔康手,满室尴尬,他咳了两声,见郭保坤防贼似的防着他,估计是因为老爸的事情,憔悴的要命,“你爹怎么样了?我可都听说了!哎哟真没想到,我不在京都,你家就被端了呀!”

这话戳到郭保坤心坎上了,他本来是家里的小宝宝,经过这次变故,家里被抄了不说,父亲还被下了大狱,一时之间门庭若市变成门可罗雀,这落差一般人还真受不了。可郭保坤是家里唯一一个男丁,他必须站起来靠着宫中编撰这个职位的薪水养家,然后尽力靠上太子,得了陪读的身份,他这辈子从没这么积极向上过,希望得到龙威的青睐,可以在殿前为父亲求情,可范闲一来,打乱了全盘计划,他眼泪汪汪的跳起来:“你不要太嚣张!”

“好了,没老师上课就我来上吧。”范闲跪坐到最前方的师位上,先自我介绍一番,“我是范闲,你们反正肯定都认识我,那个小孩,估计是老三李承平吧?但是那个胖子……是谁啊?”

“我叫辛其物,大人不记小人过,上回那事,大人……忘了吧?”胖子战战兢兢笑嘻嘻道,“您看您现在是老师,我们是学生,老师还是不要跟学生一般计较了……”

“行!”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北齐得到的消息太多,他还真没什么心情在这种小事上费精力,“我就把你当个屁,放了吧!”

下面传来小小的笑声。

他翻开书本,范思辙贪钱,纸张是差了点,不过排版还算不错。

复而又想起范建辞官的事来,这事他并未多少惊讶,甚至有些感谢庆帝,在这场博弈中还念着旧情把范建摘出来,范思辙生意做的不错,以后必会富甲天下,也算是子承父业。

至于内库?那个千疮百孔的内库啊……,他心念一动,有了定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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