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有庆 第三十三章上

负责春闱的大部分同志都有了案身不便再参与,庆帝也没说让人代替上职,朝中各部见了他就缩着视而不见,这春闱一鼓捣竟连个监考的人都没有了。

各个都等着看他的笑话。

就等着开考之时乱成一锅粥。

范闲一人立在街头,看着这熙熙攘攘,想儋州了。

儋州是山山水水中的天地,百姓都是靠港而生,一到春天化冰,就会特别忙碌,他们做的大多都是体力活,见面互相问好点头微笑,街道上会有湿漉漉的鱼腥气,嘈杂喧嚣其乐融融。

京都不同于儋州,此刻深春,众生依旧匆匆,却是每个人都有一番小天地,零零散散夹杂在其中享乐的达官显贵,让这座繁华的城添了一分浮躁。

他按耐住烦躁的心情,哼着小调来到刑部。

太子和老二朝夕相处竟处出了感情,两人无事就论论红楼,商讨商讨造反的大事,终于一拍即合决定把范闲踢出群聊。

自范闲出现,他们俩就没抬过眼神。

可怜范闲挖空了心思帮他们改善环境,牢房里摆设齐全,除了加厚的稻草床和必备的马桶之外,小木桌上还有个花瓶,里边插了几朵的油菜花——这世上哪有绝对公平,皇家vip还是要给的。

“这段不错。”老二指着红楼里其中一页对李承乾道。

范闲凑过去一看,‘他生得眉清目秀,粉面朱唇,身材俊俏,举止风流,怯怯羞羞的有些女儿之态。’正是贾宝玉看中秦钟那段,其实贾宝玉和秦钟光明正大,只因都长得好才在旁人看了有暧昧之嫌,眼睛里有狗屎的人看什么都是狗屎,范闲怀疑李承泽眼睛里有狗屎。

“噫……”范闲拖长了音调,在李承泽面前晃来晃去,就差把脸贴上去了,“你理理我,理理我!我,范闲呀?”

李承泽又翻了一页,再朝着李承乾道:“这红楼我已读了七遍,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感悟。”

李承乾一贯的正经危坐:“我只看了一遍。”他心中冷笑,李承泽对任何事物的兴趣都不会超过三天,他面上热情实则无情无义冷漠至极,这本红楼若不是范闲写的,估计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范闲现在跟个小狗似的在李承泽面前摇尾晃脑,要是知道实情,估计会被骇得逃之夭夭,永生不见。

“太子?”范闲看李承泽实在不理他,只好转了战场,“太子,你还认识我吗?”

李承乾看了李承泽一眼,微微笑道:“你是范闲。”

李承泽瞪,不是说好了不理他你怎么食言,红楼遮住脸却竖直了耳朵。

“太子认识我就好。”范闲踌躇犹豫了半天才道,“我想要几个人。”

“什么人?”

“也没什么,就要几个人打下手……”

“叫声哥来听听。”李承乾掏出他的太子令,眼光却朝着李承泽,揶揄的一笑。在牢房里时间久了,机关算尽的心得以空闲下来,他不介意找点乐子来给李承泽添堵,这世上唯有感情最藏不住,无法左右。

再说范闲有时候的确挺好玩儿。

范闲却一惊,他首先想到的是李承乾已经知晓庆帝是他亲爹的事,可看他的表情反应又不大可能,大约是少年心性随意玩玩,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范闲捏着嗓子,来了个山路十八弯,辗转曲折的叫了一声:“哥~”

李承乾听的头皮发麻汗毛直耸,把令牌扔给他:“太子令牌不能随意予人,你既叫我一声兄长,也不算别人。”

李承乾如此示好,是因为借给他几个人完全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还得了宽宏大量的美名,这段时间他们相处的的确不错,但不觉得有这么亲昵,范闲配合的眨眨眼,拼命挤出两点泪花,表示自己很感动,两个人的演技顿时上升到奥斯卡级别,就差花瓣在红毯上飞舞。

直到李承泽一声冷笑打破这‘兄弟情深’:“太子殿下真是有容乃大,与身处牢中的罪魁祸首称兄道弟。”

范闲疑惑道:“哟,二殿下这是看见我了?我一直以为自己刚刚有隐身呢!”

李承泽扔掉红楼,下巴微台,一只手方正的去端离得自己稍远的茶水:“找我什么事?”

范闲笑嘻嘻心里mmp,这位神喜怒无常不像正常人:“我想要谢必安。”

“为何?”

“他长得帅!”

李承泽放下茶水,慢悠悠的又捧起红楼读了起来。

范闲感觉到莫名有股杀气,也就不再玩笑:“这不马上要高考了,我要找个镇的住的杀神守门哪!”

李承泽掏出自己的令牌:“叫哥。”

范闲无奈,今天平白无故小一辈,不过他这两声还真是真心实意的叫的,他的身份不能大白,这一生估计都没机会相认,所以他正儿八经的舌腔一碰:“哥。”

随即伸手要令牌。

李承泽却又收了回去。

“不带这样的,你诓我!?”范闲瞪大眼睛。

“我要你像刚才那样叫。”李承泽指着李承乾。

得,还有完没完,这话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引人误会,范闲翻了两个白眼,最后败下阵来,也来了个九曲十八弯的“哥~”

李承泽这才把令牌给他。

范闲拿了令牌,算算日子,这两位要关到春闱后,还需三天,他嘱咐着二位好好相处思考思考人生,趁这三天好好发现世界的美好,等他们出来重获新生,到时候好好为他们接风。

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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