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蛊(下)
头疼
心口也疼
脑子昏昏沉沉的,还没睁开眼睛就感觉到全身阵阵…….无法描述的酸痛。
我强撑着睁开眼睛,恰好看见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眸,他正含笑看着我。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大早上就看见了这个活阎王,真是要折寿了!
等等……他怎么在我床上
我掀开被子,看了看床上的血,再看看了他搂着我腰的手。
这貌似信息量有点大
陆绎:醒了?
大概是刚醒的缘故,月牙儿平时清冷的声音还带着喑哑,比平时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味道。
江晚晚:能睁着眼看你,自然是醒了
陆绎:怎么那么大火气?
我没理他,而是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昨天半夜,他潜进了我房间。跟春天发了情的野猫一样,说了些胡话,强吻了我,还有割了我的手……
那么,这血是手上流下来的。
终于,可以放心了!
陆绎:还在生气吗?
腰上手臂的力量收紧,将我牢牢的圈在怀中。
星星点点的阳光透过窗户撒在床纬,他长而密的睫毛上,落下一片深深的阴影,眼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绯红,目光如同清波漾开,里面有我读不懂的情愫。
谁能想到平时如同高岭之花般冷淡而不好亲近的活阎王,能笑的那么温柔。
他的呼吸落在我的额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来。
看着这如同新婚燕尔的温情画面,我勾起了一抹笑意,然后抬脚将他踹了下去。
陆绎:现在,可消气了?
江晚晚:你说呢?
江晚晚:你昨晚发的什么疯
江晚晚:不是说,谈一个条件就放我走吗?
陆绎:你问题太多,我该先回答哪一个?
陆绎:我先带你去吃饭
江晚晚:我不饿,要吃你去吃
陆绎:有肉
江晚晚:你以为区区一顿肉,就能把昨天的事全部给勾销了
江晚晚: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没出息的人
冬天的阳光正好,总带着丝丝入扣的暖意。
它将朝晖撒在庭院里万年长青的古树下,映出一片青翠之色。
树下围桌坐着一对男女,男子正笑吟吟的往女子碗里夹菜。
江晚晚:你们府上的厨子不错
陆绎:那是,可是花重金请的澹州师傅。
陆绎:我听闻你同范闲交好,范闲是从澹州过来的,想必你也极爱吃那里的地方菜。
我“嗯嗯”了两声算做回应,接着有视线放在了堆满肉的饭碗,埋头苦吃了起来。
陆绎:这艾叶糍粑可是澹州的特色,据说这艾叶最好是在四月下雨采摘鲜艳懒绿的艾草叶
陆绎:这样做出来的艾叶糍粑,才香味浓烈,入口即化。
江晚晚:既然那么好吃,剩下的你自己吃吧!
江晚晚:我要吃肉
陆绎:可你刚刚已经吃了两碗肉了,再不吃点素的,小心腻的慌
江晚晚:我吃肉永远不会嫌腻
陆绎:说的也是,你看你都瘦成了什么样子。
说着,还用手捏了捏我的脸。
我一巴掌打掉了为非作歹的爪子,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江晚晚:那要看是托了谁的福
江晚晚:某人天天让我吃青菜萝卜丝豆腐干之类的,能不饿瘦吗?
陆绎被翻了旧账,脸稍微一红,自知理亏的他,也不好多解释,只能一个劲儿的往我碗里堆肉
陆绎:那你多吃点,争取补回来
陆绎:毕竟,太瘦了对身体也不好
江晚晚:你总算说了一句中听的话
我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胡吃海喝。
陆绎看着眼前不顾形象狼吞虎咽的女子,居然发觉有些可爱。
他从来没见过能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花在吃上,心无旁骛的啃着肉的人。
陆绎直到今日才发现,或许他不止喜欢让江晚晚看着他吃,他看着江晚晚吃肉也挺好的。
就像给猫投食一般,每天看她多吃点,慢慢的把她养胖,多有成就感。
而且肉嘟嘟的脸不仅可爱,捏着的手感也一定很好
江晚晚:陆绎,你让人再给我做二十个酱猪肘子
陆绎: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江晚晚:你看不起谁呢?
其实我没告诉他,我是准备打包带回去给范思辙他们尝尝的,而且谢允好像也很喜欢吃肉。
陆绎:好,我让人准备一下
他转头就差小厮去厨房那边传话
江晚晚:陆绎,事先说好了,我可不会看在那二十个酱猪肘子的份上饶了你。
江晚晚:我们俩的事还是要算的
江晚晚:再说了,刚刚是你硬拽着我来吃肉的
陆绎:可刚刚我记得明明是某人……
陆绎还没说完,就被我的眼睛给瞪了回去。
陆绎:好,好好……是我拽的你,总行了吧!
陆绎:反正,这里以后都是你做主的
江晚晚:做主?
江晚晚:做主?砍了你,也行吗?
陆绎:这个当然不行
江晚晚:那我就不稀罕了
江晚晚:既然你都说是我做主,为什么不能让人把你给砍了?
江晚晚:我都不能砍死你,那这个主不做也罢。
陆绎:我不让你砍,是为了你好。
江晚晚:
我吃的不少,肚子鼓鼓囊囊的,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他轻笑了两声,又忙着给我倒了杯水。
陆绎:晚晚……
他话才刚说出口,一个厨子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陆绎:出了何事?
路人甲:回大人,后厨的猪肘子有些不够用了。
陆绎:不够了就去买,这点小事也要我教你吗?
路人甲:小人不敢,只是小人觉得大人可能吃不了那么多。
路人甲:我怕丫鬟报错了数量,所以又特地跑过来,请大人确认一番。
陆绎:二十个,只许多,不许少。
陆绎:你听明白了吗?
路人甲:明白,小人告辞
这个厨子起身的时候,望着桌子上的残骸,狐疑的看了我几眼。
陆绎察觉后,便露出来了平时狠厉的神色,吓得那个可怜的厨师慌不择路。
陆绎:你看他作甚?
陆绎:难道本大人长得还不如他好看?
江晚晚:
他轻轻咳了几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陆绎:晚晚,我们刚才说道哪儿了?
江晚晚:猪肘子
陆绎:不是这句
江晚晚:那我就不知道了
陆绎:就知道你没听,那你现在记好了
陆绎:我刚刚是想说,不让你砍死我,是因为我们以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听到他的话,我不由得冷了几分。
江晚晚:你什么意思?
陆绎:你看看你右手手腕
我闻言掀起了自己的袖子,看到右手腕有一处戒指那么大的红豆图案。
江晚晚:这是什么?
陆绎:这朱砂色的红豆图案是蛊纹
他一说我中蛊,我就一下子联想到了昨天的事儿,罪魁祸首已经很明显了。
江晚晚:这就是你昨晚干的好事儿?
江晚晚:我说为什么要割我的胳膊,割完胳膊之后还那么疼,原来是为了给我种蛊
江晚晚:陆绎,你还真是好样儿的。
我气急反笑,直接将茶泼在了他的脸上。
然后将杯子砸烂,拿起一块较大的碎片,就直接动了手。
他侧身躲过,然后捏住我的手腕,问
陆绎:你这是干什么,我还没有说完呢?
江晚晚:懒得听你废话
江晚晚:我现在就把账,好好跟你算一下
眼疾手快的恶狠狠的踩了他一脚,然后趁他松手至极,拿起茶杯的碎片往他脖子上割去。
他反应不慢,直接然后退了几步。
陆绎:晚晚,别闹了
江晚晚:谁跟你闹了
江晚晚:今天我不弄死,我就跟你姓
陆绎:你还没嫁过来,就那么急着随我吗?
江晚晚:是呀,特别急,急着送你去投胎。
我又朝他的方向劈去,他只躲,迟迟不肯还手。
他就这么看不起我?
我冷笑一声,直接一个断子绝孙脚踹向他的胯下。
他吃痛的闷哼了几声,然后近身扣住了我的双手,将我拉入了他的怀里。
陆绎:晚晚,你让我把话说完。
江晚晚:呵,我看你还是把话留给阎王爷说吧。
江晚晚:你看他老人家听不听你废话。
我直接用手咬伤了他的手,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没有想到,他竟然直接点了我的穴,让我动弹不得。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着,为什么他有白展堂的葵花点穴手,怎么不给我弄一个金钟罩铁布衫。
陆绎:这种蛊叫相思蛊
江晚晚:so?你别告诉我这种蛊是什么情蛊,中蛊的人会毫无理由的爱上了种蛊的人,然后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在那个人身边。
江晚晚:作者是码字码疯了,还是修仙修傻了。
江晚晚:这个梗不仅狗血,而且还充满了古早的玛丽苏味儿。
我越想越气,忍不住吐槽了一箩筐。
陆绎:说了那么多,口渴了吗?
陆绎:相思蛊,比你说的还要毒。
陆绎:如果在三年之内,你没有喜欢上我,而是对其他人动了情的话,你就会遭受噬骨钻心的苦楚,最终穿肠肚烂而死。
(作者表示,她没有,这都是陆绎信口胡诌的。情之一字穷一生而难明,岂是一个蛊能做到。若真有这种蛊,她一定先买一个,然后找个数学贼啦好的学霸做男朋友,他会脚踩函数手持圆锥曲线,出现在她面前。如果她不学习,他就用五三锤爆她的狗头🐶)
江晚晚:what?她还真敢写
江晚晚:那我猜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发明这种蛊的人,是你的什么亲戚朋友之类,完了之后,他们还有一段特别深刻、特别催泪的虐恋。
吐糟完,我心疼的抚摸上了自己手腕的蛊纹。
然后,没好气的看着在一旁偷笑的陆绎。
江晚晚:这蛊还有的治吗?
陆绎:相思蛊无解
江晚晚:那你就等着和我同归于尽好了
陆绎:殉情,这倒是一种解法
江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