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踏月来

想到回家,我立刻小跑出去找陆绎。

江晚晚:陆绎

我推开门,发现他并不在此处。

恰逢这时候,管家走了过来。

江晚晚:管家,陆绎呢?

路人甲:少爷让我领姑娘过去,说是来接姑娘的人一会儿就到。

我随管家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不过到有种曲径果然通幽之感,刚穿过一大片墨竹的时候,我听墙上有些动静。

抬头一看,是谢允。我怕自己眼花又闭上眼睛,睁开又看了一次。

如此反复几遍,我就确定这不是梦,也不是烟花,真的是谢允来了。

谢允看我的第一眼是诧异的,随即又红了眼眶。他一袭黑衣,从高高的院墙上飞身飘然跳下。

眼神凌厉的望着管家,还没等管家喊来人,就直接用剑敲晕了他。

明明路很近,却运气轻功朝我飞了过来。

他就红了眼眶静静的站在我面前,他伸出了手,却在即将触摸的时候停了下来。

愣了半晌,他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意,手依然颤颤巍巍地停在了半空中。

谢允:阿晚,你……是真的?

谢允:不是梦也不是幻想吗?

他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声音含着自嘲的轻笑,却带着十分的凄然苦涩,让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心中的酸涩顿时化作眼泪流了下来。

我握住他的手,慢慢抚上了自己的脸。

江晚晚:谢允,是我

江晚晚:我是阿晚

谢允不敢置信的又抚摸了,他带着薄茧的冰凉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肌肤。

他的动作那样轻,好像我们的相遇真的只是一场梦,只稍一用力,便会消散。

再确认了我不是梦之后,他的眼睛突然也泛起了红。

他的手掌自我脸边滑下,又突然用手臂把我搂在怀里,动作用力得连指尖都泛了白。

谢允:江晚晚,你下次再消失,我就真的生气了

谢允:你快把我给吓死,我还以为……

谢允:我怎么找你都找不到,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谢允:江晚晚,你死都不能落下我……

谢允将下巴顶在我头上,无语轮次的说了很多话。

我突然感觉发璇处一片湿润,我不禁有些诧异。

江晚晚:谢允,你哭了?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更用力的将我搂在怀里,仿佛要融入骨血一般。

我才抬头,看看他的情况,却被他的手直接遮住了双眼

谢允:不许看

谢允:我没哭,我只不过是太高兴了而已

他虽然极力压抑着哭腔,但我仍然从他颤抖的声线中听出了哽咽

江晚晚:好,没哭

江晚晚:我们家谢允可是连骨头断了,都只是皱皱眉头的英雄豪杰,怎么会为了这一点小事哭。

谢允:小事?江晚晚,你总是那么不在意自己

谢允:没有我,你该怎么办?

谢允:没有你,我又该怎么办?

江晚晚:凉拌,如何?

谢允:你还真是……没丢就好

过了许久,他终于松开了我,我抬眼望他的时候,依然可见他眼里的红丝,以及眼尾的乌青。

我踮起脚去摸他的头发,一时安慰,可无论怎么都够不着。

他轻笑了一声,然后主动把头低到了我可以摸到的高度。

我笑着肆无忌惮的揉搓了起来,发丝在指尖来回滑动,留下了一片柔软的触感。

江晚晚:谢允,你是不是没有好好睡觉

谢允:嗯,忙着找你

江晚晚:忙着找我,也不能不睡觉。

江晚晚:修仙容易头秃,秃了就不好看了。

谢允:你都不见了,我要那么好看给谁看?

江晚晚:嗯,说的也是。

江晚晚:毕竟,你是我的人

谢允:既然知道我是你的人,那下次去哪,你也不能丢下我。

谢允:你不在我身边,我心很慌。

谢允:所以才吃不好,睡不好,什么都不好

谢允的声音喑哑沙哑,不知不觉间带了几分委屈。

我第一次看见情绪如此失控的谢允,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谢允,真的很怕被丢下。

谢允:你瘦了

谢允心疼的摸了摸我的脸,他这短短三个字,一石激起千层浪,我也顿时委屈了起来

江晚晚:谢允,他们不让我吃肉

陆绎:娘子,你说这话,可就有失偏颇了。

陆绎修长的紫色身影渐渐的从青青郁郁的翠竹林里冒出来。

江晚晚:你怎么又换了个称呼?

江晚晚:谁是你娘子?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陆绎:娘子有了旧爱忘了新欢,真让为夫伤心

陆绎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全然不顾谢允阴冷冷的目光

谢允:陆绎,别太过分

谢允:否则,我不介意拆了你这陆府。

江晚晚:你们认识?

谢允对我和旁人的态度向来是不一样的,前一秒他还在那里撂下一句狠话,后一秒转头望向我的时候,目光又是十分宠溺,连说话都是无比轻柔的口吻。

谢允:算是旧识

陆绎:原来,你也会露出这幅神情。

陆绎: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人,血永远都是冷的。

然后,陆绎有将目光转向我,我还未来的仔细看清,谢允就已经站在了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陆绎:我们岂止是旧识?

陆绎:曾经,也是熟稔亲密的很

陆绎:多年不见,师弟,近来可好

我虽然在谢允的背后看不见现在的场面,但他的话却一字不落的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仿佛想一个吃瓜群众,突然间被一个大瓜砸中脑袋。

谢允竟然和陆纨绔是师兄弟?

江晚晚:

其实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他们有的时候还真的挺像的。

比如,在初见我的时候,他们都十分正经且严肃的囔囔着要杀我。

他们的武功招数好像大多都相似,出招总是又快又狠,不给敌人留一丝反应的余地。

陆绎和谢允腹黑且怼人直中要害,常常能把人气的吐血。

而且他们都嫌弃过我,说我是干瘪的豆芽菜。

想到这里,我又记起了谢允的旧账。

我记得初见谢允,好心请他喝桃花酒,他却一点不给面子的把酒打碎,还嫌弃我买酒没有品位。

最后跟我动起了手,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说能喝到他酿的酒,那一定都是坟上的青草已经长到了三尺高的人。

谢允刚开始和陆绎一样,嫌我过于蠢笨。

后来,他就真香了!

不过,我真的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有如此神通教出来他们这样的徒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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