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
陆绎:亲爱的,你就不好奇谢允是什么样的人吗?
谢允:你叫她什么?
我从谢允背后露出头,给他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他望着我笑了笑,然后直勾勾的望着谢允
陆绎:我叫我我亲爱的,你搭什么腔?
陆绎:莫非,你吃醋了?还是你想做我亲爱的
江晚晚:谢允你别生气,他闹着玩的。
江晚晚:当不得真
陆绎:怎么,才昨晚的事,你就忘的那么干净
谢允:昨晚什么事?
我朝谢允笑了笑,表示我什么也不知道,没有任何事。然后悄悄的在谢允背后对着陆绎对了个口型。
“你想死,别叫上我”
然后,我赶紧拉着谢允的胳膊想把他带回去。
江晚晚:谢允,我们回家吧!
江晚晚:我想吃肉,这几天都饿死了!
陆绎:谢允,是我叫来的。想走,是不是应该问过我?
我扭头瞪了他一眼,这人总是唯恐天下不乱
江晚晚:陆大人,你管的宽。
江晚晚:腿长在我们身上,我们想走便走,想留便留。
江晚晚:谢允,我们走!
我拉着他甩开了步子,原以为会给他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们,没成想被他接下来的话,给镇住了。
陆绎:江晚晚,你就不好奇谢允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绎:他这个人何其残忍,何其卑劣
陆绎:你知道以后,或许就对他生不起一点喜欢了。
我能感谢到谢允的身体突然一僵,他扭过头看陆绎,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陆绎好像很满意谢允的反应,他看着我,问了一句
陆绎:你想进一步了解谢允吗?
陆绎:你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会是什么?
江晚晚:你这话什么意思?
谢允:够了
谢允:师兄,当年的事,我也很抱歉。
谢允:但我的事,和她无关。
陆绎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发红,眸子里突然迸发出了彻骨的恨意。
我虽然知道他脾气有的时候会不好,但也没有见过他这么凶神恶煞的样子。
我学着刚才谢允的做法,走上前为他挡住了陆绎杀人般的目光。
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他们师兄弟之间的爱恨情仇,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看样子,谢允好像做了对不起谢允的事。
江晚晚:今天这天不错,月明星稀的。
陆绎:我看你想了半天,就想了这么一句
陆绎:我还以为你会为谢允说话
陆绎:江晚晚,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没站谢允是因为他们间的事我不了解,我没有任何立场能跳出来维护谢允,然后再将陆绎痛骂一顿
江晚晚: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听我的
江晚晚:我刚刚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发现今天宜回家,宜吃饭,忌叙旧,忌认亲。
江晚晚:所以,有什么事往后再说
说完,我想拽起谢允就跑,可呆滞的他像个木头一样,屹立不动。
突然,陆绎向我的方向掷出了毒镖。
谢允眼疾手快的抱着我,一个飞身,避过暗器。
他带着我凌空一跃,将我放在了不远处的一块空地
谢允:别乱跑
谢允:怕的话,闭眼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谢允就已经拿起剑直接向陆绎刺去。
一柄锋利的剑,在月下泛着森森寒光和冷意。剑尖朝着陆绎面门袭去,没有一点犹豫。
他上身后仰,险险躲过了这道死亡剑锋。
陆绎:你生气了,是因为她?
陆绎:谢允,像你这么阴冷的怪物,也会爱人吗?
谢允:你既然知道我是地狱深处长着獠牙的恶鬼,那你就应该知道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
谢允:否则,我不介意再灭一次门,就像十二年前的那场
陆绎:你终于肯承认了,谢允,我等了十二年,恨了十二年。
陆绎:你不是很在意她吗?
陆绎的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谢允就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
谢允:陆绎,她什么都没有做。
陆绎:你不想让我伤她,那你肯用命来换吗?
谢允:我的命,现在还不能给你
陆绎: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怕死?
谢允:遇见她之后
谢允:我怕我死了,没有人能护好她。
谢允:等我看着她成婚生子,不需要我照顾的时候,我会回来赎债。
谢允:现在,只求你别告诉她,我以前的事
谢允:陆绎,我怕她嫌我脏。
或许,是谢允语气太过于悲怆,陆绎有一瞬间的失神。
可这十二年彻骨的恨,哪是他几句话,就能替代的。
陆绎知道他唯一的软肋是江晚晚,所以卯足了劲儿,往他痛处上踩
陆绎:你猜,在她消失的这些天里,我和她都做了些什么?
陆绎:我肩膀上还有她的咬痕
陆绎:谢允,她以后会是我陆绎三书六聘,明媒正娶的夫人
陆绎:所以,她的事不劳你费心。
陆绎笑的肆意,而谢允却冷的吓人。
谢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就像是炸药,惹他心里顿时有野火再烧,灼热的好似要发狂一般。
不知不觉间,就连控制好的力度也逐渐失了分寸,一招一式愈发的狠厉。
陆绎想不到谢允的功夫已经练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渐渐招架开始变得吃力。
陆绎刚刚挡下一招,然而下一秒他的小腿处感到一阵尖锐的劲风,他顿觉不妙,腿部使力跃离地面,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谢允的那柄锋利的刀剑。
谢允轻功极快的飞身到他面前,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陆绎吐了一口血,然后用袖角擦血的时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的极为好看
我离他们有点远,听不到刚才再交谈什么,只知道陆绎那个家伙大概是嘴又欠了,才讨得了谢允的如此毒打。
这时候,陆绎突然扬起右手,声音极大的喊了我一声。
这时候,他Q我干嘛,是还没被揍够吗?
不对,我脑子突然反应过来了。
他挂了,我不就也跟着玩完了。
江晚晚:陆绎,我真是……
江晚晚:去你大爷的,净给我添乱
我运气轻功,闪到了陆绎的面前,原以为会挨一下,没想到谢允硬生生的收了招。
结果,他也因为武功逆行,嘴角也流出了血丝。
江晚晚:谢允,我……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他说,说我中了蛊。
可我一开口,谢允这个笨蛋,又会把责任归咎到他自己身上。
我不敢抬头看他,只能冲陆绎翻白眼,突然,我想到一个好办法。
江晚晚:谢允,你要实在是气不过,你就使劲薅他头发。
江晚晚:薅头发,也挺疼的,这样你解气了,他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江晚晚:他只要不受重伤,不会死,我就可以放心了。
谢允:江晚晚……
谢允: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如果不收招,你不死也要躺大半年。
谢允:你就那么想要护着他?不惜用自己的命吗?
谢允双手握拳,指甲因愤怒嵌进掌心,流出了血。
我捧起了谢允受伤的手,想给他包砸,却被他赌气甩开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他就运气轻功消失在了我的视线。
我想去追,去措不及防的落入了陆绎的怀里
陆绎:亲爱的,原来你这么在乎我?
江晚晚:陆绎,要不是因为蛊,我就亲自下手把你给打死了。
然后,使劲儿的踩在了他的脚上,趁他吃痛放开我的时候,飞上了房顶。
江晚晚:他要是生我的气,往后不理我了,你就等着跟我同归于尽吧!
陆绎望着墙上的女子一跃而下,消失在夜色中,嘴角不禁勾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
他想今晚的月色真好,就如十二年前的一样。
他仿佛又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梦境,所见的一切都是黑白颜色,唯有血与火的殷红之色铺天盖地向他袭来。
十二年他下山的时候,原本热闹的庄子,被一把火给烧成了人间炼狱。
哭泣和叫喊声到处充斥着他的耳膜,少年的剑带着死亡的气息挥下,他的母亲骤然跌倒,临死前还痛苦地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
他哭喊着用尽全力,也无法触碰到她苍白的指尖。
那年京都府都在传年少盛名的陆府小公子,意外害死他的母亲。
也是再这之后,陆府小纨绔的名号越来越响,人人唾弃他,人人觉他恶。
却没一个人记起来,十岁之前的陆小公子,是何等的艳郎独绝
以前,他有一个温柔至极的娘亲和极其爱他的爹爹。他会从小被宠爱着长大,会成为鲜衣怒马,春华正茂的少年郎。
可他所有的美好都在一瞬间被残忍摧毁、破碎、然后碾落成泥,被人狠狠的踩在地上,而始作俑者却是他至亲的师弟…….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问他一句为什么?
可他永远也想不到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比起他,谢允的经历才是彻彻底底的深渊,甚至连他的回忆是无法接触的人间炼狱。
大火把他们的心都烧死了,那一年,谢允七岁,陆绎十岁!
我们都见过谢允的各种样子
他可以是芝兰玉树,宛若嫡仙的世家公子
也可以是肆意张狂,揽尽春风的翩翩少年郎
又或者是“灼灼君子意,皎皎月华冷”温润如玉的公子哥儿
可没人知道,他这些外表下面只有一具尘封了多年,早已冷的透骨的尸首。
可即便是尸首也想被人抱着取暖,所以谢允唯一怕的就是江晚晚会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