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只作浅谈
我用轻功追了出来,在大街上环顾了一圈,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唯独没有见谢允的半点踪影,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虽然我的轻功尽得王启年的真传,但是跟谢允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大的距离。
谢允如果不等我,我可就真追不上他。
想到这里,我急的挠了挠头,气愤地跺了跺脚。
正巧肚子不争气的发出“咕咕”的叫声,我脸红着看了看四周。
许久没有出来了,京都的繁华夜景几乎令人目不暇接,只见街上人来人往,宝马香车满道。
我一时心痒难耐,想找个地方吃一顿。
可刚迈开步子,还是拐了回去。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去找谢允,这次我可能真惹到他了,因为他说过永远不会生我的气。
我叹了一口气,又运气轻功往范府的方向赶去。
可路程还没走到一半呢,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扔的香蕉皮,害我一时疏忽,四仰八叉的摔在了地上。
江晚晚:连你也欺负我
我气氛的锤了一下地,然后打算爬起来的时候,突然看见了郭保坤一行人。
吓得我赶紧捂脸趴在地上装死,如今我这个落魄样子要是被他看见,估计他能乐上一年。
想到我这一趴,反倒引来了更多吃瓜群众,他们围成一圈,在一旁指指点点,谁也不肯扶我一把。
有没有搞错,我才被困在陆府这些天,古代的法律意识都变得那么前卫了。
防碰瓷思想做的太好了!
路人甲:哎,动了,她动了
一个女子大惊小怪的,然后所有吃瓜群众都很默契的往后退了几步。
江晚晚:我还没死,自然能动。
等等,这地上白的东西怎么熟悉
我下意识摸了摸我的牙,内心顿时有一万匹马奔腾而过。
怪不得,觉得说话漏风,原来我把门牙给磕掉了!
天哪,还不如撞死我算了。
我生无可恋的趴在地上,对我磕掉的门牙表示哀悼,那是我曾逝去的青春。
等我哭泪了,才瞥见了地上的一双月白色织云锦的靴子,我抬头一看是谢允。
我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接着将头埋在胳膊里
天哪!为什么一定要在丢脸的时候,让他拐回来。
谢允:疼吗?
江晚晚装死中……
谢允:阿晚,走吧
谢允:等到家了,我帮你看看。
江晚晚努力装死中……
谢允:今天是我做的不对,我道歉。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明明错的在我。
我用手挡着漏风的嘴,抬起头诚恳的向他道歉
江晚晚:谢允,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江晚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那个活阎王见面了。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脑袋,十分认真的说道
谢允:我没生气,谢允永远不会生阿晚的气
江晚晚:胡说,你刚刚跑的那么快
江晚晚:我用轻功都追不上你
谢允:阿晚,我真没生气
谢允:我只是忽然很害怕
江晚晚:你怕什么
谢允:没什么,还能走吗?
我稍微动了动腿,发现除了磕掉颗牙、皮肤有点卡秃噜皮以外,其他的身体器件杠杠的。
我真想再摔一次,最好能缺个腿,闪个腰啥的,要不然拿什么理由,让他背我回家。
谢允:你腿是不是骨折了?
江晚晚:嗯嗯,可疼了……
江晚晚:估计,还要做几天轮椅
我越说底气越不足,紧张的望着他,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
谢允:那我抱你回去
江晚晚:嗯,嗯?抱到不用,背着就行了
谢允:你腿都折了,怎么蹲下来让我抱
谢允:听话
江晚晚:这么多人看着呢,还是背着比较好
谢允:有人看吗?
谢允双眸如同静夜里海上孤冷的冰山,眼神略有威胁的环绕了一遍,周围的人突然打了一个冷颤。
然后乌泱泱的人顿时如鸟兽散,开始各忙各的。
谢允低下眸子看我的时候,半响,笑意沉沉
谢允:莫不是你眼花了,哪里有人再看我们?
说着,也不等我回答,就直接用手把我困在臂弯里,抱着我站了起来。
谢允:阿晚,在哪儿过的不好吗?
江晚晚:没有肉吃,能好的了吗?
谢允:怪不得瘦了
谢允:在那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我怕他听了会忍不住弄死陆绎,只好违心的摇了摇头。
江晚晚:我只是最近再减肥
江晚晚:所以,才一直没有吃肉
江晚晚:他们都觉得胖了不太好看
谢允极快的撇了我一眼,好想是信了我的谎话
谢允:这样啊!
谢允:那我们找时间把陆府的厨房给炸了,你觉得怎么样?
谢允:既然他们都觉得瘦了好看,那以后就干脆直接吃草。
江晚晚:好主意
不过说起减肥,我又想到了一件事。
万一,我以后肉吃多了,那他抱的吃力,我岂不是很尴尬。
想到这里,我脑海中立刻涌出了一幅画面。
我吃完饭走累了,央求他背我回去。
在得到他允许后,直接纵身一跳,跳到他的背上。然后就听他腰“咔嚓”一声被我压断了,或者他直接被我压趴下了,可怎么办?
我果然还是不能吃太多的肉,想到这里我不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谢允: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来有人欺负了你。
江晚晚:谢允,万一我被你养胖了,你抱不动我,该怎么办?
谢允:那就背着你回家
江晚晚:要是也背不动的呢?
谢允:那我陪你吃胖,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吃不了肉了!
江晚晚:谢允,你真好
谢允:有多好?
江晚晚:天下第一好
谢允轻笑了两声,心情好像很愉悦。
我静静看着谢允,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将他束发的头冠给解了下来。
谢允束起头发,总显出一派少年桀骜肆意的快意恩仇。
而此时的谢允发丝散落,削去了一些五官轮廓的锋锐,多了几分温柔、清隽之感。
江晚晚:谢允,你怎么生的如此好看
谢允:怎么个好看法?
江晚晚:束发好看,散着头发也好看
我一边用手指绕着他的头发,一边下定决心问清楚心里的那个疑惑
江晚晚:谢允,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江晚晚:你对以前的雇主也这样吗?
谢允:平顾一生,你还是独一份。
谢允: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江晚晚:为什么?
我觉得他是喜欢我的,可他沉默了半响,只说了句
谢允:因为你比其他雇主出的价钱都要高得多。
江晚晚:
江晚晚:那我觉得你应该跟王启年还有范思辙他们,有很多共同语言。
江晚晚:对了,谢允我听人说有人拿黄金万两寻我,是有钱吗?
谢允:不是
谢允:他就算贪污也搞不到这么多的银子
江晚晚:那只剩下二皇子了,只有他有这个财力
江晚晚:不过他花这么高的价钱寻我做什么,我猜八成我要给他讲故事。
这次谢允没有说话,我以为他是默认了我的答案,殊不知他只是无从开口告诉我,他才是近日京都盛传的那个花黄金万两寻人的傻子。
黄金万两足够抵整个庆国五年的国库收成,所以他蒙面贴出来的时候,大多被人当成笑谈。
黄金万两是他孤注一掷的赌注,要知道放眼整个大庆,随手豪掷的那么多黄金的人,寥寥可数。
若是有心人要查,他的性命可能要永远留在大庆了!
他们都说一个人肯用万两黄金换你,是因为欲,那如果这黄金万两后面是他豪不犹豫的赌上了自己的命来换你的安好呢?
谢允的身份尊贵,只要他想,前程似锦、坐拥天下都不是难事,所以他的身世一旦曝光,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他肯毫不犹豫的押上自己的所有,来换他心爱姑娘的平安,却又一声不吭,用自己用好的年华,来陪着阿晚。
因为不想让阿晚为难,所以即使藏着一身伤,也在拼命的对着她笑,这不是天下第一傻,还能是什么?
江晚晚:谢允,我给你画了一幅画
哈欠连天的我,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迷迷糊糊的去梦里想把画拿给他。
江晚晚:
谢允:你画我做什么?
谢允等了半晌,也没听见回应。
他低头一看,他的姑娘在他怀里睡的正香。
就在他以为自己,永远也听不见回答的时候,怀里的阿晚突然呓语了一句
江晚晚:想你
谢允收紧了手上的力道,把阿晚牢牢的锁在了怀中,在漫漫长夜中甚至可以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
谢允: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
谢允:因为我想,所以便拼尽全力的做了。
谢允:阿晚,我就是想用尽全力的对你好,让你知道一个男人可以为了心爱的女人,做到哪一种地步。
谢允:这样下次,再有男人对你献殷勤的时候,你心中就有了比较。
谢允:你会明白谁是真的对你好,明白谁才是全心全意的爱你。
谢允:你心思太过蠢笨,我怕你会被人用一星半点的好处给骗走。
谢允:阿晚,我总是害怕你会被人伤着。
谢允抱着阿晚再无人的街道走过,仿佛像是陪她走过了一生。
月色糊涂,眷恋人间,漾起一波春水,浸湿了人心,深情只作浅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