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外话:魇

观看说明:本篇是以谢允为视角的,故事中的“我”即谢允!

预警:内容和名字一样很虐,刀子满天飞,不过后面超甜。而且好在与正文无关,前面讲的是谢允小时候的事,无感的话姐妹们可以选择跳过😂直接看最后的那几段,超甜!

如果你要坚持看前面,那就答应偶,看完千万不要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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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的时候睡不着,不如我给大家讲个故事。

故事里有一个人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死亡……

很诡异是不是?怎么可能有人会重复这么多次的死亡?

有的,这世上远比你想像的要千奇百怪,而且故事里的人是我!

北齐的皇宫很冷,那里面困着我母妃。

这是我师傅王不留行的原话,也是他对我又爱又恨的缘故

北齐多年前,重臣摄政,再加上我父皇昏庸,有人谋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稀罕的是在那场动乱里,谢贵妃故去,太子失踪。

母妃和一众护卫拼死护我和妹妹的周全,可我和妹妹总要有一个人去引开敌军。

哥哥要保护妹妹,更何况我明白这乱世,对女子一向是凉薄的很。

可当我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才意识到这世间只有一种真正的男女平等,那就是:

恶意并不会因为你穿着裙子而心软,也不会因为你是“男子”而对你忌惮几分,哪怕只有一次!

濒死的最后一个侍卫将我放在白马上,然后转头迎接死亡,彼时年少,不懂他们眼眸中燃烧的深意,后来我知道什么是家国情怀的“忠”。

白马将我送到了南庆的边境,那里长年战乱,食粮稀少,我被人扯下来,眼睁睁看着他们如饿狼一样前赴后继的扑向白马。

而我被人踩在地上,什么都做不了!

白马的眼珠子,被人扣了出来,血淋淋的滚到了地上,而后被一只瘦骨嶙嶙的手,如获珍宝的拾了起来,一口吞了下去。

我很不理解,那只是个比我大一点的哥哥,为什么可以那么残忍,后来,我明白是为了“活着”!

活着,轻到从嘴边一张一合就可以说出来,重到包含了这世上最心酸无奈的一桩桩一件件。

(翁斐然饰小小谢允)

我被路过的人给救了,作为报答我要给他赚银子

赚银子,不是件好差事!

我被他用铁链子绑着,来供那些贵族少爷出气,慢慢的我浑身都是鞭伤,满身是血的模样讨人嫌。

他就另辟蹊径,将我装扮成怪物,在大街上供人观、“伤”!

我很不喜欢活下去,活下去的感觉很痛苦,有的时候我在想这个没有母妃的世界,对我太过于残忍。

可是我必须要活下去,北齐宫殿上高叠廊阶的尸骨是为护我而拼的命,侍卫和母妃的血都染在我的心尖上。

我的生死只有他们可以定论,我和旁人都没有资格。

所以,我渐渐习惯了大街上孩童随处投来的石子,渐渐习惯了众人讥笑谩骂的目光。

我不恨他们,因为我的太傅,教我的一个字是“仁”,教我的第一个为君之道是“爱民”。

我想他们可能只是无知,太傅说:“无知造就愚昧”,所以他们才不知道与人为善!!!

可慢慢的我开始怀疑,我想问太傅,“人性孰善孰恶?”,可我想我大概没有这个机会了。

因为我不再是北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殿下,没有机会见到我的太傅。

可我终于有机会再到我母妃了,因为我快死了。

我苟延残喘的趴在地上,静静等着血流干。

可是,就在这时候那个人领回来两个人,看样子是要将我卖掉,不得不说,他真是我见过最精明的商人,懂得“物”尽其用!

来得这两个人一个是芝兰玉树的公子,一个是年迈的婆婆。

那个人估计想将我价钱抬得更高,可我没让他如愿,因为我沙哑着吐出了几个字“我快死了”!

那个人勃然大怒,想要踢我,可是被那个锦衣公子给拦下了。

(成毅饰王不留行)

王不留行:有我在,你就不会死

锦衣公子蹲下来,笑着向我伸出了手。

我喜欢他的笑,干净不含杂质,如同暖阳。

我抬眼看了一下自己血红的手,皮肉已经烂掉了。

阴森森的手骨,惨白的露了出来。

那手骨上黏黏糊糊的,刚刚被剥下来的一层皮,还有一部分连在上面。

我忍着痛,把自己的手勉强可以称作是衣服的破布上面蹭了蹭。

王不留行:我瞧你手骨头都露出来,难道不知道擦手会疼?

谢允:知道,可我太……师傅教导我说“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

王不留行:哈哈哈……君子?有意思!

王不留行:孩子,你暂时还不能跟着我

谢允:为什么,是嫌弃我手上的血污吗?

王不留行摇了摇头,停顿了须臾,问了一个问题

王不留行:你恨吗?

王不留行:明明你什么也没有错,却要遭受非人的对待,他们将你拖入了污泥浊水里百般蹂躏,你心里难道没有动过杀念?

谢允:没有,相反我觉得他们可怜,因为太过于无知。

王不留行:我很失望,你答错了

王不留行:你该恨他们,因为你体会过这世间最无法洗干净的恶,见惯了旁人自私自利、尖酸刻薄的嘴脸。

王不留行:为什么不恨?非要固执己见的守着君子之道?

王不留行:我想可能是你经历的还不够多,所以暂时不能带你走。

王不留行: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当你学慈悲的佛割块肉喂鹰,得到是它厌恶绕行,当你取心头血以身饲魔,它会嫌比鱼脏腐腥的滋味。

王不留行:战煜之,你要活到我来接你的那天。

战煜之,煜之……我是多久没有听过自己的名字,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我恍惚回到了临摹《兰亭集序》的午后。

煜之是先生赐的名,说是取自《太玄·元告》中的“日以煜之昼,月以煜之夜。”

“煜”字本义就有照耀,光辉灿烂,暗含杰出,超群的意思。

所以,父皇说太傅对我寄予厚望,而母妃却认为“煜之”,《太玄·元告》中的本意是太阳司职照亮白昼,月亮司职照亮黑夜。

所以,母妃认为不管我处于何种境地都会有光亮,替我驱逐黑暗。

可母妃不知道的是,我这一生都被她挚爱之人,拖进了深渊。

最后,还是那位婆婆将我带回了家。

她对我很好,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可我不喜欢!

因为她喊的是“富贵”,不是战煜之,也不是阿允。

我开始以为那是祖母,给我新起的名字,我想她可能不喜欢煜之,于是告诉她可以唤我的表字——允!

可祖母一听这话,脸色就沉了下来,她说我、说胡话,可能是小鬼上了身,便嚷嚷着第二天,要带我去寺庙,驱鬼。

在这天夜里,上次那个男人又来找了我。

他在房檐上笑着唤我名字,我看了他一眼,没应声。

于是,他直接将我劫了出来。

谢允:你这是做什么?

王不留行:当然是过来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谢允:抱歉,我没兴趣

王不留行:你难道不想知道富贵是谁吗?

王不留行:我可是专门为你打听了这位老人的生平,能让我如此用心的人,你是第二个

我收回了要走的步子,然后老老实实的坐在了他身边。

王不留行:老人家口中的富贵,是她相依为命的孙子,可惜被人贩子拐走了。

王不留行:她承受不住打击,所以一直疯疯癫癫的

谢允:你骗人,我祖母明明与常人无异,怎么可能是个疯子

王不留行:不疯,能叫你富贵

而后,他又想到了什么,没由来的“哼”了一声。

王不留行:祖母?她可承担不起这个称呼!

王不留行:你说是不是?北齐的小太子殿下!

谢允:你怎么知道?

而后,我又突然想到了那天他在街头唤我的那声“战煜之”。

原来,他见我的那天就已经知晓我的身份了!

谢允:先生,是什么人?

谢允:这里是北齐,我是敌国的太子,先生为什么不缉拿我邀赏呢?

王不留行:在你眼里,我像是会欺负五岁稚童的人吗?

还没等我回答,先生就大笑了起来

王不留行:我的确是那种人,可战煜之,你对我来讲很特别

王不留行:特别到,我会倾尽所有为你筹谋一生

王不留行:只不过,我这个人也是个悲怆的疯子,所以,你千万要熬得住!

谢允:我怎么听不懂?

王不留行:你才五岁,哪里能懂我们这辈人的这些、那些。

谢允:那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王不留行:还不到时候

他说完这句话,就没再吭声。

等他泛起困意的时候,他突然又问了和上次在大街上一样的问题。

王不留行:战煜之,你恨吗?

王不留行:你的祖母是将当成了另外一个人,所以才对你这么好

王不留行:战煜之,你真可悲!你母妃死后,这世上,没有人真心爱你

王不留行:你说等明天,老人家带你去寺庙烧香拜佛,求人帮你祛鬼的时候,你该如何自处?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毕竟,他说的事实。

王不留行:我记得,你一直以君子之道,来衡量世人

王不留行:可你别忘了,你的这些狗屁道理都是庄墨韩那个老头子教的

王不留行:他文学再好,可有亲身经历过红尘万丈

王不留行:我告诉你,这尘世最擅长的事就是抹杀疏狂者的落拓,磨平君子如竹的傲骨

作为战煜之的我不懂,他眸中翻涌的惊天骇浪。

只是下意识觉得,这个人很危险。

王不留行:我走了,明天希望你还能坚持自我。

王不留行:毕竟,我还不想与你太早见面。

在他走后的第二天,我跪在佛像前,第一次为我自己而哭。

战煜之死了,我“杀”的!

世上不再有战煜之,只有一个名叫富贵的孩子和他的祖母相依为命!

我以前读书的时候,常常想“生不逢时、众叛亲离、坎坷一生、”这三种境遇的人该去恨吗?

那时的我,觉得即使被人碾到尘埃里百般凌辱,或被绑去做人彘,仍要秉持着初心。

君子折骨不折节!

方称得上国士无双!

可我终究辜负了太傅的厚望!

我抛弃了我自己,一个人不“爱己”,又谈何爱人、爱民?

这世上谁都有资格说是君子,唯我不堪讲!

早在我看到祖母颤颤巍巍拉着我,走那么久的山路,爬了高叠廊阶,红着眼求人给我驱鬼,哭喊着还她“富贵”的时候,我就已经做了决定。

我杀死了战煜之,小心翼翼的扮演起了“富贵”!

谋反动乱;南庆边境;被铁链拴住、任人迫害都没死的战煜之,却被自己亲手毁了。

我真的好恨!

尝遍人情冷暖的我,只能任霜雪浸透骨骼。

剖开真心,奉给他人,却被人狠狠的踩在地上,只是因为他们要得不是这颗!

我人生中仅有的欢愉和宠溺,都是偷来的!

我偷了别人的人生,所以注定要还回去。

祖母走了,在一个雷雨夜。

她走是因为我,为了给我凑私塾费,连生了重病也瞒着我不肯吃药。

她是真心疼我的,即便把我当做了他人,可她对我的好没掺半点假。

我真的配不上“富贵”这个名字!

如果我早一点发现她的病,早一点为她买药,说不定她就不会孤零零的躺在棺材面。

我连唯一爱我的人,都没有守住!

那个男人,还是来了,他就像鬼魅一样的缠着我。

这次他成了我的师傅,我知晓了他的名字。

王不留行:战煜之,我来接你了!

谢允:先生,我求你件事。

谢允:你能将我和祖母葬在一处吗?

王不留行:不能,我是受她嘱托来照顾你的

我懒得猜想他的话有几分真假,只是固执的想求他将我活埋。

王不留行:战煜之……

谢允:先生,战煜之已经死了!

谢允:富贵也死了!

谢允:战煜之死在五岁,而富贵也只陪祖母活了不足十个月份。

谢允:先生,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王不留行:你错在了是你父亲的儿子,错在了姓战!

而后他蹲下身,审视着我

王不留行:记得我第一见面对说的话吗?

王不留行:我说,有我在,你就不会死。因为你父亲还欠我一笔,很大的账。

王不留行:再者,你要记好,你母妃为了保护你而死,所以你连死都不配提。

王不留行:不叫战煜之也好,毕竟我厌恶你的那个姓氏。

王不留行:你随你母妃姓,名字你自己取。

谢允:允,谢允!

我看着先生,好像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王不留行——母亲唯一的挚爱。

我的名字是太傅所娶,表字父王已经替我拟好,可一向随和的母亲这次却异常坚持。

她给我取了个“允”字!

我母亲未能开口向王不留行说的话,我已经替母亲说了出来。

王不留行:玉成我心,嫁予我,做我的娘子,不知酒酒可允否?

“允”!

母亲说迟了六年,王不留行疯了半辈子。

他恨我,因为我身上留着父亲的血,可他也不会让我死,因为我是我母妃的儿子。

“生不如死,杀人诛心”是我师傅王不留行,一贯的作风。

我师傅想成就他心目中的我,所以第一步就是先毁了我。

他要所有人都恨我,他要我痛入骨髓,而后无悲无乐。

战煜之死在五岁,富贵葬在六岁,而谢允也没如愿以偿的熬到八岁。

(三石弟弟饰小谢允)

七岁那年,我杀了第一个人,她是我师兄陆绎的母亲。

我师傅特意让我师兄眼睁睁看着,他挚爱的母亲死在他平时疼爱的小师弟的剑下!

我师兄双目通红,抱着他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我想上前告诉他真相,可那又什么用呢?

不管如何,人都是我杀!

我师傅成功了!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太傅对我的教导,我所有所有的美好理想……

都在一瞬被残忍摧毁、破碎、碾落成泥…….

幼时要爱民如子,幼时要护苍生无虞。。

过往的种种壮志一腔热血,都变成了痴人痴语,似乎正嘲笑着这个满身血污的自己

王不留行毁了我!

因为我真的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不在对这世界的任何有所期待。

耳边传过风过花叶的簌簌声、三月微雨坠落檐角的水声、又或者,是嬉笑怒骂的喧闹、嘶嚎哭叫的人声。

世间所有有形之物的声音皆入我耳,或新生繁盛屹于天地,或枯槁死去归于虚无。

我像个身外客,冷眼看着万物与我擦身而过,破碎、消亡、不留痕迹。

不,我还是有的。

有在意的东西

我还有有打雷时日日对祖母没能吃药的痛苦、悔恨,夜夜困于梦魇的催心蚀骨。

我总是做着同一个梦,梦里常回到我五岁半的年纪。

在茫茫大雪中,我仍是被铁链拴住的少年。

只是这一次,我忘了我自己是谁。

我不是战煜之,战煜之是北齐有着万千宠爱的小殿下,我也不是富贵,富贵是常伴祖母膝下的小少年,我更不可能是谢允,谢允是被师兄放在心尖上的小师弟……

那么,我是谁?

呼啸的风席卷而至,我抬手阻阻挡。

脸上有什么东西剥落了。

我抬手摸了摸,皮肤就像是干涸龟裂的土地,噼里啪啦地碎裂,掉落,立即被风卷走了。

冰雹,白雪,强灌进耳朵里的只有呼啸的风声,钻进鼻子里的只有鲜血的腥气。

我蹲在结了冰的泉水中看着自己,映射在我眼睛里的是一副姣好的人皮在一寸一寸被撕扯,剥离。

细致的,精巧的,毫不与肉相连的皮如同绣娘的纤纤手指撕扯着织好的丝帛,血渗了出来,皮上带了点绯红,甚是好看。

可这人皮之下,却是有着可怖脸面的怪物之躯。

从那一刻,我就看清楚了自己是何等的模样。

他毁了我,却也成就了我!

后来的我即便浑身是伤,鲜血淋漓,也不会感觉到丝毫的痛楚。

我成了这世间最好的一把剑!

剑不在利,有主则锋。

名剑非因剑而有名,乃其主之名,其主要名,最忌有情。

无情的人最狠辣,最乖戾,也最绝望!

我对王不留行有着滔天的恨意,可他是我最尊敬的师傅。

他曾倾其一生,将毕生所学都授予我。

虽拽我深陷于一身泥泞中不可逃脱,但他也亦将我扶成了深渊的王者。

这么一来,我连可以恨都不知道从何恨起了!

路人乙:王不留行,何许人也?

谢允:一个前任的神庙使者!

谢允:他主宰人间炼狱,也将乱世粉饰太平。

路人乙:那谢允呢?

谢允:和他一样!

谢允:端坐在这深渊王座之上,淤泥不染,片叶不沾,翻手覆掌之中惨叫与哀嚎静谧无声,悲剧与惨状被掩盖成谜!

路人乙:真的吗?

谢允:假的!

谢允:王不留行是个可怜的疯子。

谢允:你可知道,何为王不留行?

路人乙:不知道,所以再等你讲给我听!

谢允: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路人乙:那谢允呢?

谢允:大疯子培养出来的除了小疯子还能是什么?

谢允:只是小疯子有天不疯了,还擦干了手上的血,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小疯子的剑生锈了!

路人乙:为什么?

谢允:因为遇上了喜欢的姑娘!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怎样才算喜欢?

只是下意识把沾了血的剑藏在背后,用衣服擦干净,才敢抬头去看她。

当时她坐在墙头上,拎着酒,笑的很好看。

我听茶楼说书的人讲,年轻人眼中喜欢的姑娘,就像太阳一样灿烂。

可我觉得不对。

再毒辣的太阳,即便照的人身上发汗,可这心里头依旧冷的彻入骨髓。

而我喜欢的姑娘,她不一样,她比太阳好,她一笑,我即便泡在冷水里头,血也是滚烫滚烫的。

对于这种陌生的感觉,刚开始我很害怕,因为没人教过我怎样去爱,我不知道这就是喜欢。

所以,我故意凶她。

我想把她吓走,可我怕她这一走,我的心又冷了!

正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她突然扬言要做我的娘子。

当时我慌的连剑都拿不稳了,我见过不少情情爱爱的风花雪月,可就是不懂。

怎样的一个人才能做娘子?

我记得那几个老兵大哥同我讲过,可面前的姑娘种地、养桑什么都不会!

按理说她不适合做娘子!

最重要的是她影响我执剑,还让我变得奇怪,这种人留着就是隐患。

我想杀了她,可最后还是故意放她走了!

她走时让我下次杀人不要多话,说是影响业绩。

可明明是遇见她,我话才多的。

回去后,我总想起她,就好像中蛊了一样,可那种蛊,只有我师傅有。

可那老头,丢下我,一个人先赴了黄泉。

死对我来说是一件幸福的事,可即便连这种幸福,与我而言也是奢望。

我始终记得,我的命后面藏着数十具枯骨,其中有一具是我母妃。

老头说得对,我这样的连死都不配。

可他们都忘了谢允也一具弃于荒山的尸骸,我存于世间,也不过是等一个真正的高手取走我的命。

所以她寻我,求我帮忙的时候,我一口就答应了。

可渐渐的我开始惜命,她这个傻姑娘有时候蠢的令人发笑,我若死了,谁来为她拼命。

刚开始待在她身边的时候,我寻了不少话本子,可上面讲的爱人的方式都不一样。

故事里的那些女子喜欢的公子也不一样,我将他们列举出来,发现他们中最受欢迎的有两个,一个是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王爷款,一个是鲜衣怒马、恣意江湖的少年意。

我想了好几夜,都觉得她喜欢第二种。

她那样爱笑,冷着一脸,应该会吓坏她的。

于是,我天天都在观察别人是怎么笑的,我不想一笑就丑哭她。

后来练习了很多次,才敢对她笑,她夸我笑的好看,说我连眉间都藏着春风。

这次我知晓了她的名字,她叫江晚晚,我喜欢唤她阿晚。

只有这样,当听到“阿晚”的时候,她就知道是我。

因为旁人都叫她“晚晚”,只有我待她不同。

我和阿晚渐渐的熟稔了,所以一下子亲近了不少。

有次阿晚生病了,耍着花样儿的逃避吃药,而我对于生病吃药这件事,一直有执念。

被逼的急了,直接用嘴渡了过去。

当时我和阿晚都脸红了,书上说女子只为心上人脸红。

她喜欢我,真好!

因为我也喜欢她!

我想这事不管怎么样,都算我轻薄了她。

所以,我买了一大堆关于男子求亲的书。

书上说一辈子就结一次婚,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三书六聘,三媒六礼,婚前不能跑去男方家住,聘为妻,奔为妾

我和阿晚都待在范府,我不知道男子跑女方家,算不算失礼。

索性,暗地里买了几处风水好的宅子。

随后清点了“不知愁”的财产,毕竟这些将来都要交于阿晚手上。

等写好求婚的庚贴,找好媒人,备好彩礼,算得黄道吉日,上门求亲。

可等到了黄道吉日那天,阿晚有事去北齐,我正算着下一个黄道吉日的时候,阿晚在与范闲说笑。

也就在那时候,我知道了阿晚原是有喜欢的人。

还好,我还没开口,没给她添麻烦。

我想知道,她喜欢的是一个怎样的人?对她好不好?

她那样傻的一个人,我怕她被骗,怕她伤心。

狄迦寄了封信给我,说了她在北齐的点点滴滴,说了她与言冰云情比金坚。

我也知晓了言冰云,他是属于第一种的高冷型,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押错了。

其实,我想告诉阿晚,我这个人比他冷多了,我连骨子里的血都是冷的……

可我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把书都烧了、至于媒人我给遣散费……

我留了两样,一样是原本的聘礼,我打算留给她做嫁妆,女儿家自然要风风光光的。

而另一样,是那几处宅子,阿晚要掺合朝堂,我怕她日后与范闲的政治不和,怕她与夫家置气,怕她……

有了这些宅子,阿晚若要离家出走,也好有个地方能够她歇息。

范闲问我,若是阿晚成亲,有了归宿,我该怎么办?

其实,无论阿晚嫁给何人,她仍是她,我仍是我。

我仍会护着她,继续为她奔波。

恣意而往,随心而归。

其实,我第一次看见阿晚的时候,本质上还是一具荒山上的白骨。

阿晚用她修长白晳的手,轻轻从黄土中挖出被虚与委蛇埋葬的心脏。

它已经很久没有再跳动了,但被她触碰后,又鲜活地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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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看完了的举个小爪爪,毕竟这章有点虐😂

系统521:我记得答应了你们,轻虐,对不起,我没做到

系统521:

但我发文的时间还是值得表扬的!

写了四天,写好打算发,可一看过了凌晨一点,想到今儿个六一,我都不敢发!

系统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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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给跳过的姐妹,补个内容大概!

内容大概就是:谢允原本是北齐的小殿下战煜之,因为当时朝廷的动乱,被迫流落街头,五岁被人领养,不到十月,领养的婆婆因病亡故,落到了他师傅王不留行手里,继而跌进一个又一个的深渊。

王不留行属于李狗子、庆帝那一类,都是爱权势胜过爱人的。

其实,谢允和陆绎都说过“对待自己要比敌人更狠”,教导他们的就是王不留行。

王不留行对谢允属于又爱又恨,不过比起陆绎,他对谢允是算好的,这其中七成都是因为谢允的母妃。

王不留行的格局很大,他要陆绎和谢允反目成仇,他要谢允众叛亲离,到处树敌,很大成份上是为了逼谢允回去,继承皇位,也只有这样,谢允才能保命。

而谢允若成了皇帝之时,凭陆绎的手段,成南庆的权臣也不是什么难事。

到那时候,南庆跟北齐的博弈就到了势同水火的地步,而谢允和陆绎按他的原话,只能活一个。

活下来的一定是谢允,陆绎一开始就是他准备的垫脚石(陆绎实惨)

而为什么要挑起祸端,还是因为神庙和叶轻眉。

他就是要打破叶轻眉苦苦维持的和平!

即便他明白战争一旦开始就没有赢家,可他还是做了,因为他太过于疯,也太过于聪明

当年庆帝害死了叶轻眉,他从这事上就看出了庆帝的野心。

南庆和北齐相差甚远,南庆在长盛之时,庆帝必然会想诸多借口与北齐开战,从而捞的好处。

既然迟早要开战,王不留行自然要推波助澜,必要时埋下隐患。

可他即便算得再好,也算不出这期间出了范闲和江晚晚这两个变数。

再者,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完全掌握住谢允。

——————————————————————————下一章:分析一下谢允、言冰云、范闲、陆绎、二皇子,他们各有一句人物判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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