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糊涂

谢允闻言,喝酒的手一顿,酒水洒出来不少。此刻 ,那晃荡的酒水和他的心一样泛起阵阵涟漪

他放下了那一壶冷酒,淡淡的桃花酒香和冷冽的苦味,在空中弥漫

月华初下,悄悄的笼了层薄纱,一切在这光照下显得无比温柔,谢允也是如此。

他用轻到不再轻的语气,问了一句

谢允:是吗?

随后,又苦笑一声

谢允:连你都看出来,我在学着言冰云啊!

谢允:我偷偷跑到北齐,只是想看看她喜欢什么样的人。

谢允:看完之后,才知道原来她最常读的《重生之将门毒后》里的谢景行,不是她最爱的少年!

谢允:她最喜欢的是蓝湛那种性子冷清的高岭之花!

蓝湛的性子冷,言冰云的性子也冷,所以他才学着冷。

他以为能借着言冰云和蓝湛的缘故,能阿晚离他近些,近到再无分离的可能!

他低头拨弄着左手上殷红如血的玉扳指,并不开腔。

他记得这扳指那是阿晚因为误会他害了滕梓荆,而后知道真相,送给的谢礼。

他不喜欢手上戴东西,因为那样那剑、练武、杀人都不是很方便。

可既然是阿晚送的,便可例外,就是不知道阿晚什么时候,会为他例外一次。

为他破例到,知道他的全部经历后,依然不害怕他!

谢允:真正的我吗?

谢允:她若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肯定会害怕,没有人愿意喜欢怪物

最后谢允抬手,举起酒杯,遥遥敬了月色,一饮而尽。

仿佛越过年年岁岁的时光不知道看到了谁,他的眸眼低垂,微醺了。

如今细细一算,他许久不见那个趴在墙头上笑着,扬言要嫁给他的小姑娘了!

小姑娘拎着酒坛,直冲冲的对着他笑,这一笑,就笑到他的心窝里。

小姑娘笑得真甜,甜地像是化不开的糖稀黏在他的骨血里。

只可惜,这小姑娘是个说话不算数的,说好他是她的如意郎君了,怎么一转身就爱上他人!

想到这里,谢允的眼睛有些红,眨了一下眼,那墙头上露着脑袋的小姑娘像露珠儿一样的消失了!

他慌了,又后又想是想到了什么,接二连三的灌了自己许多酒。

醉了后,他终于又见到他的小姑娘。

这次小姑娘趴在范府小院的池塘旁,看到他来后,笑着朝他伸出手来。

一串串地水珠从她湿润的发间掉落,滴滴答答地落在谢允的手心,他依稀听得心中什么弦声款款曲曲,彻底让他沦陷。

阿晚的眼睛晶晶亮亮地,比那些露珠儿、比这万千星辰还要轻盈剔透。

她说

江晚晚:谢允,快过来!

江晚晚:今天有百年一遇的流星,我刚刚许个愿,可惜不能告诉你

江晚晚:因为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作为补偿,我决定日后无论怎样,永远都不会抛弃你!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他知道小姑娘沉沉的笑意终是化为碎雪流光,于指尖留念片刻后,便不复存在。

可聪慧如他,孤傲如他……却心甘情愿的沉沦在一场美梦里

夜幕沉沉,明月皎洁而澄澈,洒落万丈光华,透过花枝倾泻于枝桠。他的面容在一片明明灭灭中,苍白得羸弱。

在这不愿醒来的梦,他不知呓语些什么

一阵风吹过,将他破碎的音节,拼凑出了完整,他说

谢允:那你一定要说话算话

谢允:要是有天要丢下我,我就……

谢允说到这里,红着眼眶,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他实在说不下去了。

要是小姑娘不要他,他能怎么样呢?

那可是他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都怕她受伤的人间至宝 ,无论她要不要他,他都不肯伤她半寸。

如今,更是连威胁的话都想不出来。

谢允良久无言,而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刀,几滴泪不小心落在了冰冷的刀上,从刀尖滑到了底,那刀锋利的让庆帝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在谢允手里更是无坚不摧的利器,似乎拿着它,天下就无不可去之处,就无不可杀之人。

可这锋利的刀刃,一见她,就厉害不起来了。

正如他,明知道这是做梦,可还是一句重话都不肯说。

他生怕她受委屈!

想了半天,也只想出了一句狠话

谢允:你要是哪天抛弃了我,那你肯定血亏!

谢允:因为你再也吃不到枇杷糕了,起码吃不到比我做的更好吃的枇杷糕。

谢允:所以,就算是为了枇杷糕,你也不能不要我。

少年真是入了魔,可他不是旁人,他是谢允,向来随心而动,随命而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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