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戏真唱(一)

大街上熙熙攘攘,仍热闹非凡。

而藏在犄角旮旯的我们,还处于刀剑无眼的胶着状态。

常言说快刀斩乱麻,而且我也没想过瞒着她,一来林珙是二哥,她有权知情,二来,我赶在范闲、五竹之前杀林珙,本就是不想范闲为了这事和林婉儿生出间隙。

想到这里,我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江晚晚:江姑娘,林珙是我杀的。

林婉儿:什么?

林婉儿:你一个女子怎么能如何心狠,我二哥到底是哪里惹你不快了?

江晚晚:不快的方面有很多,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这人很护短,他三番两次杀范闲,还险些要了滕梓荆的命,我怎能不杀他?

江晚晚:哦,对了,说我心狠手辣,比起你二哥草菅人命、攀权附贵做的那些肮脏事,我要心善的多。

说完,我猛地呼吸了一大口空气,说这么多,差点把我给憋死 。

而后,我试图让她明白一个道理,五竹的那句:世事自由始终。

我很认同五竹的观点,林珙可以为了保护妹妹杀范闲,那我们也可以为了保护范闲而杀掉林珙。至于杀没杀的了,那是能力问题。​

可惜,“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看来小时候老师动不动让背诵鲁迅先生全文是对的,到长大后回头品味,才恍然大悟,这他娘的都是真理啊!

林婉儿:能力?江姑娘你说能力?我是宰相之女,有的是权利和钱财,你当真不怕我找你杀你。

江晚晚:只要你有能力,我随时欢迎你来取我姓名。

江晚晚:不过好意提醒一句,买凶杀人在庆国,是要被处以黥面,然后流放荒野三十年。

林婉儿:那你就不怕我去禀告当今陛下,赐你死罪,还我哥清白?

我闻言绷直了身子,笑意沉沉的望着她。

江晚晚:赐我死刑可以,那你可要先拿出证据,况且我的嫌疑早已洗清,你怎么抓?

林婉儿:范闲可以做人证 ,你刚刚说杀我哥的时候,他听到了!

江晚晚:哎……林婉儿,我真羡慕你啊!

或许她被我没由来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或许,在场的范闲、最了解我的谢允,都不知道我突如其来的羡慕指的是什么?

只有我自己懂!

我羡慕她有父有母!

我羡慕她的亲人对她呵护备至,将她养的单纯无忧,干净的像一张白纸。

生来便众星捧月的她 ,就好比月中仙子,生时,便得见星海瀚美,翱弋于苍穹壮阔,与日月为伴,与星辰为眠,囿于天宫仙阙,又怎识人间疾苦?

他哥害死的人、做的那些孽,手上沾的血,她怕是半点不知。

而且我一个穿越人士,背起庆国的律法都要比她熟,拿范闲压我,当真……当真单纯至极!

江晚晚:林姑娘,我处处留情,有意提点你,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反倒逼范闲,欲杀我?

江晚晚:你弄死我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就不怕我,让你活不过今天吗?

林婉儿瞥了一眼正左右为难范闲,神情复杂,看向我的眼睛却依旧充满了恨意

林婉儿:我再同你赌,赌你杀我的时候,范闲会不会救我。

林婉儿:如果救了我,我能活着走回去,那我一定收集证据,将你绳之以法。

江晚晚:我知道你会这样做,所以才要杀你啊!

说完,我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匕首,然后迅速插了下去

范闲:晚晚,住手!

伴随着范闲的一声呐喊,血腥味开始在我们周围蔓延。

可,很奇怪我没有受伤!

我原本打算摊牌之后,佯装要杀林婉儿,引范闲对我出手,再借机假装与范闲决裂,这样一来,在林婉儿眼里 ,范闲是向着她那边,而且已经与我反目成仇。

这样一来,她和范闲的情感危机就消失了,而且彻底洗白了范闲杀林珙的嫌疑,还能当做“烟雾弹”,让那些图谋不轨的人,以为我们之间出了裂缝,然后他们跑来贿赂我。

我在佯装假意投诚,呆在反派阵营,打探消息,顺便将那些欲要范闲命的人,一网打尽。

本来计划的挺好,可为什么范闲没有刺我一剑,借机逼我停手呢?

难道,他心里已经把我这个朋友放在很重的位置,知道我特别怕疼,但不忍我受伤,所以才没出手吗?

那这样一想,范闲可真够哥们的!

我满心满眼的回头看,彻底慌了神!

范闲的确是要捅我,可惜被谢允拦住了。

可我不明白……

以谢允的武功,他就算闭着眼,也能瞬间躲过范闲的剑。

为何?为何非要用手抓着剑柄不放?

范闲放风筝不但放到脑子抽筋,还把这病传染给他了吗?

明知会受伤,还是执意的抓着剑,孤身挡在我身前,明明我在路上就已经跟他讲了我的计划。

他不是同意了吗?

他知道范闲不会杀我,为何要拦?

他好像知道我浑身颤的厉害,或者是像怕我生气,所以手握住利剑的刹那,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头看我。

嘴角提前勾起的笑意,提前准备好的安慰话,却见我哭的瞬间,全都土崩瓦解。

他慌得不成样子,松开剑奔向我,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折回去,打落了范闲的剑,又拾起剑用力将它抛远

瞥了一眼四周,没什么锋利的东西可以做武器伤人,才有奔向我。

他想伸手替我擦泪,可刚一扬手,便是皮肉划破的剧痛带着鲜血,洋洋洒洒的落到地上。

我盯着他的手看,心里一阵心疼,伸出手想把他包扎。

他却将手被在身后,用衣服擦,疼的他呲牙咧嘴。

折腾一番,却发现血怎么也擦不干净。

江晚晚:给我看看

谢允:脏

说完,特意把手背到了身后,生怕我看见。

江晚晚:我不怕

谢允:可我怕。而且我也说过不会让阿晚见血。

江晚晚:疼吗?

谢允:不疼,我有时受过的伤比这重多了,伤惯了,就不怎么疼了!

谢允:只是阿晚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说完,谢允瞥了一眼范闲和林婉儿,特意走到我面前,然后俯身在我耳边说

谢允:我不是故意要打乱阿晚的计划,我只是出于本能的想保护你,所以才拦下了剑!

谢允:而且,女孩子受伤会留疤。我倒无所谓,主要怕你以后嫌难看。

谢允:再者说,我受伤了 , 这一出戏也可以继续唱下去。

谢允:就装作你是为了我,因我受伤,怒不可竭,遂与范闲决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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