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春
晚上吃着枇杷糕,喝着糖水的我,觉得桌子太矮,想拿几本书垫桌角的时候。
恰好一阵风吹过,风吹的书页哗啦啦作响,最后停在一幅画那里。
那画上的男女乍一看像是在打架,而后仔细一瞧……
江晚晚:
没想到谢允表面这么高冷、禁欲,典型的人狠话不多,谁知道私底下竟然喜欢这种“男女身影交织在一起的打架”系列……
现在想起来,原来一枝春他说有别的意思,是另有所指啊!
可好像不对啊!带一枝春的诗句好像都挺正经的,像什么“留取一枝春在”、“只有一枝春在”、“尚有一枝春”……
由于我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我觉得应该认真钻研一下子。
好家伙,看的那叫一个刺激啊!
原来,一枝春是暗指:“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独有一枝红杏花开,可不是一枝春咋滴。
这作者的求生欲,真是爆棚啊!
不过求生欲归求生欲,但这本书的书该写的,该画的,可一个都没落下。
哎,好久没见过这么图文并茂的书了, 我可真是太喜欢了!
提到喜欢,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谢允:“放心好了,这不是圣贤书也不是兵法谋略之类的”
谢允:我……我……反正就是没有哄你,这些的确都是阿晚喜欢的。
谢允:这……一枝春,或许有很多含义呢?
我想我突然明白了谢允今早说的那些话了。
想到这里,我觉得范闲、若若他们上次来我看时,我的那套莫名消失的《如意君传》,可能也是他收走的。
这么说来, 我该去谢他保全了我的面子,毕竟,若真被那么多人发现我看yellow小说,那场面会很尴尬😅……
可这种事,说出来,很不好意思啊!
去还是不去呢?
我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打滚,然后滚着滚着就滚到地上了。
到撞上书柜的那一刻我是疼的,而且倒霉的时候连喝凉水都是塞牙的,所以很不幸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书柜上的书被撞掉了一堆,大部分都落在了我的身上,光脸上都盖了好几本。
可我扒开的时候,却发现这些书都大有玄机啊!
之所以这样说,全是因为这画,画的很狂野……
所以,可这书名又无比正经,我将这些书全都一一摊开。
好家伙,私奔、偷情、人外、禁忌、德国骨科、耽美……
我觉得谢允一定是误会了我,其实我也未涉及过这些领域的…
可这看图挺刺激的,德国骨科——兄妹情……太子和公主……
反正谢允都误会了,要不我干脆把罪名坐实好了。
于是,我借着烛光,打算好好读读这些小说。
实在没想到,古有西汉匡衡“凿壁偷光”,今有我江晚晚挑灯涉huang。
看的正上头,忽闻烛火一晃,一个黑影穿过,吓得我赶紧把准备好的道德经拿了出来,并且大声朗诵。
等确认无人之后,才又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而早已在门外洞察一切的吴白起,无奈的抽了抽嘴角,本以为自己闹出点动静,能引出江晚晚的。
谁知道这女人,突然背起了道德经。
啧……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害,甲计划失败,实行乙计划……
可他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的来到谢允的房间,却发现他的房间也是灯火通明。
啧啧……一个两个半夜不睡觉,不正经……
可吴白起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大半夜不睡觉,偷跑出来鬼混的……
他悄悄用手指戳了一个孔,却发现谢允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他偷偷地从窗棂往房里瞧,当时已过子时,谢允却着一身齐整的白衣,桌案上放着散乱的纸卷和一坛不知名的酒,屋里灯火葳蕤 ,将他的冷峻融化了几分。
吴白起本是有要紧事要找他的,可谢允低头在纸上写字,眉目间盛满了人间烟火味的缱绻柔情。
他从没见过他这么温柔,一时间,便有些不忍心打扰 ,只得将自己隐匿于黑暗中,静待时机。
不知过了多久,谢允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他起身打开一个暗格,将一个檀木盒子拿了出来。
那里面有很多一模一样的信封,只是日期不一样。
吴白起推测,谢允可能是一天写一封,可放的这么郑重,还专门设了一个机关暗格,他原本只关心国事和谢允,可现在却起了好奇心,这是写给谁呢,谁能得他如此用心?
有机会,他一定要想办法去看看信的内容,不过看谢允宝贝的样子,会让他有机可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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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厌厌、我愿欢喜之人可长安。
今日,我忽觉无措,无论神庙的人还是王不留行,都觉得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日后必定贵不可言。
我吃数难、咽百苦,自诩玲珑剔透,见云,便知这风雨几重楼,见风,便知人心又贪几分。
可见了阿晚,便觉得有些束手无策了。
阿晚这个人,我起初与众人一样,觉得她每天都傻兮兮、乐呵呵的,可时间越长,我却发现她很孤独、没有安全感,极度渴望被爱。
她对谁都好、对谁都推心置腹、那种极度为他人着想,数次用自己命换他人安好的做法,实在有些不爱惜自己。
我觉得阿晚始终不懂,她不是神明,没必要护着那个、护着这个,她常常忘了自己护着他人,谁来保护她。
我不知她从小经历过什么,也没想过问,在揭开伤疤,肯定会疼的。
我要做的只需默默的把她捧在手心里,当成遗世明珠宠就好了。
所以我时常希望她再任性些,什么也不必顾虑,一看就是被宠坏了那种,这样阿晚就会知道,她一直是被爱着的。
不过说到任性,她昨夜的确任性了一回。
好端端的,竟想到了跳楼。
那楼,我看过,的确不高。
旁人跳下去,顶多摔伤骨头。但阿晚有内力,可能只会让她擦破一点皮。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
可即便是这样,她以此威胁好、我还是带她走了。
因为……
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点皮,哪怕只是针尖刺到皮
肤,哪怕只是蚂蚁夹到。
这世间所有苦痛
不管多小,多么微不足道。
我都不想让阿晚感受到。
——————————……庆历四年冬,腊月十七卯时寅子
谢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