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带我走吗?
夜幕沉沉,一轮明月皎洁而澄澈,洒落万丈光华,透过花枝倾泻于地上。
我蹲在屋檐上半夜未眠 ,原本是想偷听来着,可谢允和范闲故意压低了声音。
听不到,但我想谢允多半应该是为我辩解,可我等了好久,也没等来范闲的一句“抱歉”
起风了,可我不觉冷,因为心凉了。
没了温度的人,一点也不怕冷。
江晚晚:阿嚏
这……打脸来的有点快啊!
我刚学人抒发一下感请,故作沧桑了一会儿,没憋出一句诗也就罢了,好不容易想出了两句伤悲悲秋的话,刚说完就打脸。
老天爷,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谢允来的时候,我正穿着窄而高的绣梆鞋晃晃悠悠地背对着他站在窄细的阑干之上。
冬天的晚上很少有星星,可是今晚就有,而且天际极低,星子垂坠,感觉星月近在迟尺触手可得。
我伸出手掌,星光在指间的缝隙来回穿梭,一粒粒的像是晶亮亮的平津糖。
江晚晚:谢允,我想从这里跳下去
谢允听完果然害怕极了,亳不犹豫地翻身岀来,想要探手去抓我。
可我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翻身一跃,灵敏地避开了他。
江晚晚:要是我说我是真的很想跳下去,你会拦我吗?
谢允:会
谢允看了不看一眼高度,直接斩钉截铁的回答了我。
江晚晚:谢允这高度,我摔不死的。
谢允:可你怕疼!
谢允:阿晚,别做傻事。
谢允说完沉默了一会,看了一眼下面,又补充道
谢允:这高度,的确不会摔死你的。最多,让你摔伤骨头。而且你有内力,可能只会让你擦破一点皮。
江晚晚:原来你知道啊!
江晚晚:谢允,就算我跳下去毫发无伤,我拿跳下去威胁你的话,你会带我走吗?
谢允怔了一下。
然后朝前走了两步,向我伸出了手
谢允:会!
我看着他瞳孔里坚定的目光,眼眶有些发酸。
江晚晚:我这样做,净拿些微不足道的危险开玩笑,威胁你,你不觉得我很任性吗?
谢允:是啊!阿晚真的很任性!
谢允:任性到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夜里结了露水,将谢允的声音染得湿漉漉的。
谢允:可是 ,比起阿晚为他人拼命,我更喜欢阿晚这般的“任性”。
谢允:所以 ,我忍不住想阿晚不妨更任性肆意一些才好。
我抬眼看他,只见满天星斗,无垠银汉,都落在他明澈的眼里。
老人说的果然没错,妖精都有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一旦跟他对视,便会被他摄魂取魄,然后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任何事情。
而谢允,恰好有着这样的一双眼。
真的很想扑倒他怀里,抱着他哭一场啊!
想到这里我欲后退一步,谢允完全没料到我会大胆如此,急忙伸手拉住我。
拉住后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将我拉得更近了一些,近得几乎要跌进他怀里。
半响,谢允低低地念我的名字,竟有些挚诚无措。
谢允:阿晚……
江晚晚:嗯?
谢允:我们有家的
谢允:有些事你不必太过于伤心,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谢允的手很凉,但呼吸滚烫,眼睛里涌动着的我不曾见过的暗光。
时间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好久,不过谢允终是听到了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