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梦菲

宿舍里其他人都还没睡。林霞在刷手机，方晓越在写作业，夏淼淼在翻看建筑系的教材。

“我关灯了。”陆幸回说。

“啊？这么早？”林霞看了眼手机，“才十点半呢。”

“早睡早起对身体好。”陆幸回已经爬上了床。

林霞看了看另外两人，夏淼淼和方晓越都表示可以关灯。

于是宿舍的灯熄灭了，只留下各自床头的小夜灯。

黑暗中，陆幸回闭上眼睛。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主人，进度条已经很久没动了……”

陆幸回没回应。

“您不会是真的要选王一超当攻略对象吧？”系统继续说，“可是军训期间你们接触也不少，进度条一点都没动啊。”

“还是说……”系统迟疑了一下，“您要选林开拓？他倒是也进了美术社……”

“都不是。”陆幸回在心里说。

“那您到底要攻略谁啊？”系统有些着急，“这都开学这么久了，进度条还停在原地……”

陆幸回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

“急什么。”她说。

“可是……”

“没有可是。”陆幸回打断它，“我心里有数。”

系统不说话了，但陆幸回能感觉到它在脑海里画圈圈——这是它郁闷时的习惯动作。

第二天是选课的日子。

陆幸回来到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找了个空位坐下，打开选课系统。

课程列表很长，她慢慢往下翻。公共选修课有文学欣赏、电影鉴赏、音乐基础……她跳过了这些，直接看和专业相关的课程。

服装设计史，选上。色彩构成，选上。面料学基础，选上。

翻到建筑系开设的选修课时，她停顿了一下。

李思辰老师的艺术鉴赏课，每周四下午七八节，限选三十人，已选十二人。

陆幸回点了选课按钮。系统提示选课成功。

她又看了看其他课程，选了一门摄影基础，一门植物学导论，凑够了选修学分。

选完课，她看了眼时间，离午饭还有一会儿，就从书包里拿出素描本，开始画画。画的是窗外的梧桐树，枝叶在秋风中轻轻摇曳。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她画得很专注，没注意到有人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画得不错。”

陆幸回抬起头，看见梁又年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本书。

“学长。”她点点头。

梁又年看了眼她的素描本：“你在选课？”

“嗯，刚选完。”陆幸回合上本子。

“选了哪些？”

陆幸回报了几个课程名字，最后说：“还有李思辰老师的艺术鉴赏课。”

梁又年听到最后，下意识说道：“你也选了这门课？”

“也？”

“我也选了。”梁又年说，“李老师的课讲得很好，我大一听过。”

“那正好。”陆幸回说，“有不懂的可以请教学长。”

梁又年笑了笑：“互相学习。”

他低头翻开手里的书，是一本建筑史。陆幸回也重新打开素描本，继续画那棵梧桐树。

两人没有再说话，各自做着自己的事。阅览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