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思言渊故
平时来段小作文头都要挠秃的宋北渝,这回却有了十二分稳当,顺顺利利的写完了众人的信。结果到了她最拿手的陆绎,反倒犯了难,提起笔一时竟不知该从何写起。
她和陆绎自三岁相识,如今也有十几年的光景了。她和他的过往太多,太多了,她实在不知该从何时开始整理。
既然论今无所事,那就考古吧。
如此想来,宋北渝心下思量有了些细末的思路,提笔写下。
……
……
晨光刚透熹微,众人就发现宋北渝留下的书信,而她本人早已不知去向。
陆绎闻声出门,也发现了窗台上放置的信封,他急忙拆开查看,内容使他大惊失色。
“小陆,这几天我……挺累的,也许人就是这样,直到尽头才开始回忆过去,这几日我不断回想我们的过往。自我三岁与你相识,如今也十几年了,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你的脸很臭,吓跑了许多跟我一起来找你的小姑娘,但就我不怕。”
“你见我不怕似乎十分惊讶,瞪大了眼睛瞧我,我觉得十分有趣便伸手捏了你的脸。你好像被我惹恼了,生气的把我推到在地,但又似乎觉得太过想扶我,可因为拉不下脸也见我仍是一副笑脸便冷脸背手离开了。”
“但我就像对你着魔了似的,从天到晚都黏着你,你虽然一开始也觉得厌烦。每当我来寻你,你都臭着脸拂袖而去,而我也不怕失败,就这么死皮赖脸的跟了你一年。”
“奇也怪在这,一年后你似乎默认了我这条小尾巴,不在那么排斥我,对我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我至今仍想不明白,难道小陆被我的执着打动了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很开心,原来我也可以打动人,而且还是原本对我那样清冷的人啊。但现在,我没办法再陪在你身边了,因为我要去找母亲了,她想我了,我得去陪她了。”
“小陆,你可不许吃味不同意哦,我陪了你这样久,也该换我去陪母亲了,若你不舍,那还记得我送你的花籽吗?”
“你把它种下,就当我是你身旁绽放的一朵月下美人便好,但我知道你办案忙,可能没时间照顾它。那你就养几只狸奴可好?”
“软软的一团抱起来可舒服了,就像我一样,还有,你也可以拎着它,就像你拎我衣领子一样。”
“希望小陆你可以活的开心,做你喜欢做的事,累的时候可以喝喝梨花醉吹吹风,我记得你喝酒时的口头禅:‘醉不成欢但解忧’记得照顾好自己。”
“最后,记得找个你爱的,也爱你的,长长久久的……”
陆绎读完手中厚厚的一沓信,眼泪早已打湿了信纸,半晌说不出话来。
陆绎拿着信封在手上就打算追出去,刚跑几步却发现掉下一张小笺,拾起一看。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你我二人,一别两宽,各自安好,死生不复,无需再见。”
“回京之后,把这封信交给舅舅和姑母,至此我们的婚约就算了了。你以后也可再择良人,别再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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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思言渊故,此生不悔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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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家子齐齐出动,寻找宋北渝。
陆绎:“北渝—北渝!”
陆绎急疯了,穿梭在枫林中,不停回身扭头,生怕错过了一个角落,吼得撕心裂肺,可回答他的只是风声和鸟鸣。
陆绎:“宋北渝,你给我出来!”
等陆绎发现宋北渝时,她正靠在枫树下,整个人缩成一团,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凄惶的眼泪在脸上流个不停,人早已不省人事,嘴角还淌着尚未干涸的血渍。
陆绎把宋北渝揽入怀中,不停的摇晃拍打她。
陆绎:“北渝!北渝!宋北渝!”
宋北渝感觉自己就像一片羽毛,轻飘飘、昏沉沉的在半空旋转,但却始终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也找不到可以依靠的肩膀,一阵风吹来更是彻骨寒冷。
迷迷糊糊间,宋北渝感觉自己本来都要吹落地上,但似乎又被继续吹起,睁开眼看到了眼前人,是……陆绎吗?
宋北渝:“……陆绎?”
陆绎:“是我是我!”
简简单单两个字简直让陆绎欣喜若狂,他擦了擦宋北渝嘴角的血渍并将她横抱起来。
宋北渝:“我是不是要死了?所以,阎王爷才许我在死前再见你一面?”
宋北渝依偎在陆绎怀里,嗅着熟悉的香味,莫名觉得心安。
陆绎:“就算阎王爷亲自找我要人,我也绝对不放!”
宋北渝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戳陆绎的奶膘。
宋北渝:“啊,这么霸道啊?”
陆绎:“就是这么霸道!”
陆绎:“哪怕阎王爷夺了你的魂走,我也要追到忘川把你救回来!”
宋北渝皱了皱鼻子,哭丧着脸,带着些许的哀怨道。
宋北渝:“嗯,还是那个熟悉的陆绎。”
陆绎:“怎么,有意见?”
陆绎正在气头上呢,语气不怎么好,因为宋北渝自作主张这事儿,他可气得不轻。袁今夏无意间知道了这件事,宋北渝出走,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张嘴全说干净了。
宋北渝鼓着腮帮子,伸手环着陆绎的脖子,吧唧往脸上亲了一口。
宋北渝:“怎么会,这才是我的小陆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宋北渝感觉她一见到陆绎,顿时感觉精神都好了不少,连说说笑笑都有劲儿了。
宋北渝直起身子,望向陆绎。
宋北渝:“小陆,我……感觉我好像好了?!”
陆绎:“你想多了,给我乖乖躺好,不回去让林大夫从里到外检查一遍,你连床都不能给我下!”
宋北渝立刻认怂,乖乖躺好。
宋北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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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思言渊故,此生不悔初.
情许深几分,寸寸相思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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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许:下章老边就要上场啦。
季如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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