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死了怎么办?

宋北渝直勾勾的盯着林菱,眼底的试探与恐惧令人不忍。

宋北渝:“我是不是只要把毒清了就没事了?”

林菱沉思许久,终究还是透露了点消息。

林菱:“如今的情况……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宋北渝:“……什么?”

林菱:“你衣服上染上血渍了,走,我带你去换件衣服。”

林菱实在不忍再和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孩子探讨她能否继续活下去的问题。她总不能告诉她,她有很大的可能会死吧,这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

……

宋北渝垂着头,在枫林里不停走着,看上去失魂落魄极了。

就在她刚才换完衣服时,林菱对她说的话仍萦绕在耳边。

林菱:“这毒在你体内发作太快,会有万虫噬心之苦与锥心刺骨之痛你都会承受一遍,你只怕熬不过三日。”

宋北渝此刻已三魂没了七魄,沉默良久才木然开口。

宋北渝:“所以,你是说?”

宋北渝:“我……我就要死了?”

林菱:“不会的不会的,我会尽全力保住你的!”

……

……

直到宋北渝确定距离足够远,他们一定听不见她的动静时,宋北渝才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即使林菱说会尽力救治她,可宋北渝依旧难安。如今她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方小舟,随便一个海浪就能淹没、打翻她。她如今只怕希望渺茫。

宋北渝:“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

……

宋北渝默默的回了小屋,结果一进门就碰见刚出屋门的袁今夏。

袁今夏:“小卷,你去哪了啊,陆大人刚才还找你呢。”

袁今夏见宋北渝不说话,心里更加起疑心,自打她来的那天她就觉得不对劲了。平时最是活泼爱热闹的小卷,可不得撒开蹄子玩吗,怎么可能如此平静。

袁今夏:“小卷,你脸色好差啊,你……”

袁今夏话音未落,宋北渝就瘫软在地,两只眼睛要睁不闭的,看上去虚弱极了。

袁今夏:“小卷小卷!”

宋北渝:“别嚷别嚷……”

宋北渝抬手抓住了袁今夏,示意她别太大声以免被屋里的陆绎听见。

袁今夏:“那、那……我……”

宋北渝:“别担心,没什么……”

宋北渝话还没说完,就又吐了口黑血,污了袁今夏的衣裳。

袁今夏:“这、这!”

袁今夏:“我扶你去找医仙!”

宋北渝:“不用,你还是去找林姨要件衣裳换换吧。”

宋北渝谢推了袁今夏,一个人撑着力气熬好了药,端着药碗进了屋子给陆绎送药。

……

……

宋北渝:“小陆,喝药吧。”

陆绎接过药碗顺带看了宋北渝几眼,嗯,她换了件衣裳,女人这么爱美的嘛?

陆绎:“你换了衣裳?”

宋北渝低头看看并摸了摸身上的衣服。

宋北渝:“啊,之前那件不小心弄脏了,就去找林姨借了一套。”

陆绎微微颔首,提醒道。

陆绎:“下次小心点。”

宋北渝:“昂。”

宋北渝坐在床边凑近了陆绎。

宋北渝:“那个,小陆问你个问题。”

陆绎:“你说。”

看着慢慢喝药的陆绎,宋北渝凑近了他,圆溜溜的杏眼直勾勾的盯着陆绎,似乎想把他盯出一个洞来才肯罢休。

宋北渝:“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会怎样?”

陆绎停止喝药,也抬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宋北渝,脸色也瞬间紧张起来,仿佛是在看什么怪物一样。

陆绎:“你什么意思?”

宋北渝原本已经干涸的泪腺再次涌出泪水,小嘴微微张开,她吸了吸鼻子,发出细微的声息。

宋北渝:“我是说,如果你再也见不到我了,你会忘了我吗?或者,多年之后你会想起我吗,想起你身边曾经出现过这么一个人?”

这一大长串让陆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天哪,这平时看着胸无点墨的宋北渝竟能吐出这么一大段慷慨陈词,不简单啊。

大兄弟,关注点是不是搞错了?

陆绎:“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宋北渝低垂眼帘,在陆绎看不见的角度瞬间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低头玩玩自己的裙摆,佯装笑脸道。

宋北渝:“能有什么事,就是问问而已……”

宋北渝:“喝药吧,我先走了。”

宋北渝慌忙逃出屋子,捂着胸口喘气。她怕她再不出来就要忍不住说了,可她不能说,不能说。她一旦说了,陆绎就绝不可能独活,就算她能以死相抵保住他的命,可他也明明白白知道了自己是怎么活下来,必不会善罢甘休。

为他好,也为大家好,这句话这件事还是她打碎牙齿活血吞吧,这件事从头到尾她都是心甘情愿的,没必要告诉他给他心里添堵,让他连后半辈子都不得安生。

……

……

万籁俱寂,月明星稀。

宋北渝伏案提笔写字,她在写信,应该算遗书,总不能她人都要死了连只字片语都不留下吧?

起码要证明,曾经有她这么个人存在过,她对陆绎的爱存在过。她给每个人都写了信,陆绎、父亲、大虾、林姨、丐叔。

她这个人从小没多少朋友,就只有陆绎这一个朋,新认识了大虾也算圆满,如此也无憾了。

季如许:都不知道这三个月胖了多少。

季如许:

季如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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