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卷】天煞孤星第九

蓝启仁面上隐隐覆了一层寒霜，金光善倒也不觉着尴尬，讪讪地笑了笑，这才把目光从玉寒秋身上收了回来，又开始说起正事来。

也不知是否因为有他们这群小辈在，不方便讲话，玉寒秋细细地听了一阵也没觉出有什么不妥来，无非就是说说打完仗了蓝家还办不办学，云深不知处修缮的如何了，准备什么时候给泽芜君和含光君说一门亲事这些家长里短的琐碎事，几乎快把玉寒秋说得睡着了。

说了半晌，终于等到了金光善索然无味地准备起身告辞，玉寒秋轻轻松了一口气，估计也没有哪位心智正常的人会主动留在云深不知处用饭……

玉寒秋：这金宗主到底是何来意？

玉寒秋紧跟着蓝启仁问了一句，蓝启仁转过头去淡淡瞥了她一眼，颌下的长须微微动了动，似乎是要说话的意思，玉寒秋等了半晌却还是没开口。

玉寒秋：先生？

忍不住又叫了一声，玉寒秋有些怀疑蓝启仁是故意地不理自己……

蓝启仁：怎么，你还想再同他畅谈一番？

蓝启仁终于还是耐不住瞪了她一眼，玉寒秋有些疑惑，她似乎也没做什么吧？

玉寒秋：不是……

虽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玉寒秋还是端端正正地低头认错，以至于蓝启仁刚想继续哼她一声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蓝启仁：是不是还是不敢……

玉寒秋：是不敢……

玉寒秋很是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若不是怕蓝启仁骂她，估计她还是能跟金光善搭上几句话，看看他究竟是想干什么的。

蓝启仁：哼，你倒坦率！

终于如愿以偿地哼了一声，蓝启仁这才觉得舒坦了些。

蓝启仁：怎么想起回来了？

没敢说是送聂怀桑过来听学的，玉寒秋一副温良恭俭让的贤淑模样，低眉顺眼地含糊了几句，无非是说些什么先生恩泽深厚、弟子心中记挂、无日或忘的废话，蓝启仁大概也看出了她的言不由衷，仍是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玉寒秋：当真是念着先生呢，先生身子可大好了么？

玉寒秋被拆穿了也没承认，仍是一本正经地笑着问了一句，蓝启仁当即面色一变，竟然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拂袖而去了。

约摸是也记起了先前蓝启仁神识受损的情形，玉寒秋本就带着笑意的眉眼更加显得弯了又弯，还没等她追上去再问两句，就听见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蓝曦臣：你回来啦……

玉寒秋蓦地收敛起笑意，眉间带冷地看了一眼来人，正是现下风头正盛的泽芜君蓝曦臣，一见这位，玉寒秋便想起来当初翻遍了炎阳殿也没找到玉无瑕，指不定又躲到哪里去了，忍不住心中一阵烦躁，自然对蓝曦臣也没什么好脸色了些。

玉寒秋：泽芜君若是见不得我，那我这便下山也就是了……

说着便要转身，玉寒秋这段时间在北地住着，身着乃是紧窄衣衫，不似云深不知处中的宽袍大袖，蓝曦臣这一伸手便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

蓝曦臣：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