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卷】天煞孤星第八

玉寒秋心中迟疑了半晌，金家与蓝家未见得有多深的交情，如今金光善前来拜访，也难说究竟是什么征兆。

玉寒秋：有什么事商议么？

蓝忘机：不知……

看来问蓝忘机是决计问不出什么了，玉寒秋眉心蹙了一蹙，顺手把乾坤袋塞给了聂怀桑。

玉寒秋：你先去住处歇一歇吧，我去见先生……

聂怀桑：好好好！

逃过一劫的聂怀桑大喜过望，也不等着玉寒秋再嘱咐些什么，便二话不说地绕过蓝忘机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这是他第四回来云深不知处听学了，说实在的，那些个新招的门生都未必有他熟悉这地方的路径。

玉寒秋有些无奈地看着聂怀桑颇为欢愉地往住处跑，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去雅室听一听金光善究竟是来做什么的，走了没两步便发现蓝忘机仍在身边。

玉寒秋：去见先生？

蓝忘机微微颔首，目不斜视地往前行了几步。

蓝忘机：同去……

玉寒秋垂了垂眸子，不准备再同蓝忘机讲话，两个人同行无言，云深不知处中又是极静谧的所在，一时之间只觉着万籁俱静，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好在这二位都是身量高挑，步子也大，转眼间便已绕过云深不知处中曲曲折折的回廊到了雅室门外。

蓝忘机：叔父。

玉寒秋：先生……

玉寒秋躲在蓝忘机身后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实在是她有许久没回云深不知处了，万一蓝启仁要骂她，总得有个挡着的……

蓝启仁：回来了？

蓝启仁：你先前的居所修缮好了，瞧过了吗？

不知怎的，玉寒秋总是能从蓝启仁的话语中听出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只得从蓝忘机身后出来，迈开半步，再次深深地福了福身，眼观鼻鼻观心地开口。

玉寒秋：入得山门便先来拜见先生了，还未曾瞧过……

蓝启仁：嗯……

蓝启仁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玉寒秋还没缓过神来该说些什么，便轻手轻脚地跟着跪坐到了侧边的案几之后，一抬头便迎面撞上了金光善的目光。

金光善：哦，这位姑娘金某可是见过的~

什么时候见过？玉寒秋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仔细琢磨了一下她上次和金光善出现在同一场合是什么时候，嗯，是了，还是温氏的百家清谈会……金光善还对她评头论足了一番，说她定然不是姑苏女子……

玉寒秋：见过金宗主……

玉寒秋微微躬身揖了一揖，她虽说对金光善没什么好印象，但毕竟此刻是在云深不知处，面子上总得过得去才行。

金光善：上次未曾来得及问，姑娘到底是何方人士？

也不知道这厮方才与蓝启仁谈论了些什么，一见到貌美女子便顷刻转移了视角，不过此刻温氏已然是强弓之末，日薄西山，玉寒秋也不再畏惧让人揭露身份，便大大方方地答了一句。

玉寒秋：幽州人士……

金光善：哈！你瞧我说什么来着！

金光善对于自己之前的眼光大为得意，只可惜环顾了雅室一圈也没有半个人能分享他此刻的心情，而且好像蓝启仁的面色隐隐地青了一层。

金光善：不过你是幽州人，怎的跑到姑苏来了？

并没有将蓝启仁的面色放在心上，金光善仍是兴致勃勃地向玉寒秋问着话。

玉寒秋垂了垂眸子，还未想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便听到一个冷得仿佛是三冬寒冰的声音从边上响起。

蓝启仁：故人之女，现下是我弟子，金宗主可还有旁的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