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卷】天煞孤星十六

这只被玉寒秋挑飞的水鬼仿佛是一种征兆似的，转瞬之间碧灵湖中的水色骤然变深，湖心卷起了一个漩涡，并且还在不断地扩大。

或许是射日之征中这里吞噬了太多的尸体，又或许是修士的尸身比寻常凡人的更具灵力，总之此时眼下的这个水行渊和几年前被温氏赶过来的那个水行渊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玉寒秋：不如潜下去斩草除根？

玉寒秋微微歪过头去看蓝启仁，面上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蓝启仁闻言似乎是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蓝启仁：外门弟子都退回岸上……

看蓝启仁还要安顿那些不大成器的门生，玉寒秋便把手中的竹篙放回船内，悄没声纵起，一跃入湖。她水性当真了得，嗤的一声轻响，水花不起，已然钻入湖底。

大概是没想到玉寒秋下水下得如此之快，聂明玦与蓝曦臣对视一眼，只听得跟着两下喀喇声响，湖面碎裂，已然双双跃入水中。

蓝启仁万万不曾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个局面，竟然都这么自由散漫，没一个听话的，不由得一张脸青了又青，显然是气得不行，狠狠地摔下了竹篙，自己御剑升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碧灵湖的动静。

玉寒秋：咕噜咕噜咕噜~

玉寒秋在水下颇为自如地游动着，没一会便看见了下来的蓝曦臣，随便比划了几个手势，咕噜噜地吐了一阵泡泡，玉寒秋又往漩涡更深的地方游了过去。

蓝曦臣看玉寒秋一副如鱼得水的样子便放了心，不过立马又发现了另一件让他有些奇怪的事情——他方才明明是同聂明玦一起下水的，两人的距离也相差不远，怎么还没见着他人影呢？

白虹剑在幽深的水下依然泛出一阵泠泠的剑芒，玉寒秋便依仗这片光亮不断下潜，直到水中的墨色已经郁结得近乎糨糊，这才挥出剑意斩向漩涡中心。

玉寒秋：咕噜咕噜咕噜

玉寒秋于锻体一道修行不浅，在水下丝毫不受影响，只是间或一时便需吐出一些肺中的存气，以免抑伤脏腑。

越往中心进便越觉出湖水粘稠来，近乎血液的质感让玉寒秋眉心蹙得更紧了些，幽深之中视物不清，但她似乎隐约瞧见了个人？

在这湖水里出现的除了她和蓝曦臣以外难道还能有活人？指不定是哪个倒霉蛋没化成水鬼反而被卷进了漩涡中间，玉寒秋心中一阵惊疑不定，但还是忍不住用力踩了踩水，上前去看那人影。

玉寒秋：噗……

一口存气没憋住，玉寒秋口边涌起了一阵泡泡。

谁能想到，她十分艰难地从漩涡中揪出的人影居然是聂明玦？

好在是在水中，即便聂明玦身材魁梧也不显得有多重，玉寒秋一手拎着聂明玦一手疑惑地捏了捏眉心，他什么时候下来的？怎么会比她还快，刚下来就到了这里？难道他不会水？

忽然想起了在岱山深潭的时候，玉寒秋脑海之间灵光一现，聂明玦可不是不会水吗……难怪……他是坠下来的，当然比她自己辛辛苦苦游下来的要快……

想到这里，玉寒秋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