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卷】天煞孤星十七

玉寒秋从漩涡深处捞出聂明玦之时，心中其实闪过了无数个念头——聂明玦下水后受到了袭击、这漩涡其实通着水面，上面的人都遇害了、甚至这直接就是水行渊幻化出来的幻象，并不是聂明玦本人……

但当玉寒秋隐隐约约地想起聂明玦好像是不会水了之后，整个人都怔了一怔，毕竟谁会想到平日里勇猛刚强战场上万夫莫当的赤锋尊竟然是个进水就沉的旱鸭子呢……

这么一想，玉寒秋嘴角的笑意又绷不住了些。

轩辕山临近北海，玉寒秋更是自小便常钻到海底摸鱼捉蟹，水性极高，兼之修为深厚，便一盏茶的时刻不出水面，也淹她不死。不过玉寒秋虽然还能往下潜深一些，她手里刚刚捞出来的聂明玦一眼可见是不太撑得住了……

玉寒秋：咕噜咕噜……

玉寒秋有点气人地吐出一串泡泡，聂明玦显然是肺里存气已经呼尽，或者说压根也没存几口气，也不知是不是昏迷过去了。总之此刻双眼紧闭，面色铁青，连唇色都泛起了一片青紫，一副只怕是没等她游上去就要背过气了的样子。

嗯？玉寒秋的目光在聂明玦因为闭气而有些发紫的唇上逡巡了片刻，心中忽然猛烈地打起鼓来——她能不能借给他渡气的空当亲他一下……

玉寒秋被自己的想法激得一双眸子亮晶晶地眨着，她师父常说，心悦一人，便是要发乎情，止乎周公之礼……她是个要死的人了，周公之礼倒不必了，亲一下总没问题吧？

玉寒秋：咕噜咕噜咕噜？

聂明玦毫无反应，刚刚吐出一串泡泡的玉寒秋就当他默认了，心里美滋滋地凑了过去。

玉寒秋：唔？

和玉寒秋想象的不大一样，聂明玦这样刚猛的汉子，竟然唇角也是软的，玉寒秋意料之外地惊讶了一下，然后便尽职尽责地开始渡气。

聂明玦：嗯……

聂明玦：咳咳咳咳咳……

大概是在水中闭气久了，肺中进了水汽，聂明玦感到口中进了气，方才睁开眼睛便登时猛烈地咳了起来。

玉寒秋眉心微微蹙了蹙，任凭他这样咳下去岂不是刚刚都白渡气了……得想个法子让他别咳了才是……

玉寒秋：咕噜咕噜？

腿上轻轻划了几下水，玉寒秋又重新抓住了刚刚因为咳嗽而分开的聂明玦，聂明玦一边咳一边不可置信似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才发现原来救他的是玉寒秋，那么，方才给自己渡气的也是……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玉寒秋这次无比娴熟地印上了聂明玦的唇，立竿见影，登时就不咳了！玉寒秋心中暗暗点了点头。

咳是不咳了，踩了几下水玉寒秋才发现不知为何聂明玦比方才还重了些，大概是昏迷的时候尚且能跟随水势漂流，这一醒过来便又要往下坠？

玉寒秋眉心蹙得紧了一些，看聂明玦不再咳了便分得远了些，单手拎着他的后领往上游，只游了片刻便觉得有些体力不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