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卷】天煞孤星七一

聂明玦有些疑惑地看了玉寒秋一眼，眉心略皱了皱，说实话，他一进门看到这么多莺莺燕燕的实在是有些烦，但毕竟是玉寒秋请来的人，他又不好把人全轰出去……

聂明玦：你请来的客人，我有什么可中不中意的……

玉寒秋似乎没想到聂明玦是这个反应，琢磨着他大概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便细细地拉着聂明玦介绍了一番。

玉寒秋：左首头一个是邯郸燕氏的长女，右边的是碣石范氏家主的妹子，再边上的……

越听下去聂明玦眉心的川字便皱得越深，终于逮住玉寒秋歇了一口气的空，有些粗重地开口。

聂明玦：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

玉寒秋：给你挑的人，自然无论身家还是样貌都得你点头才行啊……

玉寒秋巴巴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信笺，献宝似地递给了聂明玦。

玉寒秋：不光父族，连母族我也查好了都列在上面了……

玉寒秋：当然你要是也不在意这个，便只挑个样貌性情好的也就罢了……

聂明玦看着手里这张纸上用蝇头小楷列着极为详尽的一串名字，总算是弄清楚了玉寒秋究竟在干些什么，登时心头涌上一股火来，伸手握住了玉寒秋的肩。

玉寒秋犹自没觉出聂明玦有什么不对劲来，还在一本正经地叙述。

玉寒秋：你要是一时间挑不出来，我也可以做主多纳几个进来，日后慢慢地相看，左右不净世也不缺这几间房子住……

聂明玦：玉寒秋！

聂明玦终于忍无可忍地一声暴喝打断了玉寒秋的设想，伸手抵住墙壁，欺身过去将玉寒秋拘在身前逃无可逃的方寸之间。

玉寒秋：怎么了……

两个人忽然离得这样近，呼吸可闻，玉寒秋感到聂明玦似乎是有些触动了火气，一双虎目瞬也不瞬地瞪着她，不由得生出些怯意来。

聂明玦：你问我怎么了？

聂明玦：我倒是该问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刚进门不到一年就着急给他纳新人做填房，难道当他从前许过的诺都是放屁？

玉寒秋大抵是有些心虚，轻轻抿了抿唇，声音低低的，但那双凤眼却仍是倔强地望着聂明玦，不肯退让分毫。

玉寒秋：我是想着咱俩终究没有几年的日子，没得撇下孩子一个人孤苦伶仃，所以不想要孩子……

玉寒秋：但是……总归不能断了你的香火……

聂明玦简直要被玉寒秋气得笑出来了，定定地看着她给自己辩解，不由得又凑得近了些，几乎快贴到玉寒秋的面上，喑哑着嗓子开口。

聂明玦：你说的是什么屁话！

玉寒秋被他骂得一怔，不敢置信似地望着他，聂明玦看她一双凤眼里熠熠生辉，不由得伸手抚了抚她的头，低声凑到了她耳边。

聂明玦：你既然不想要，那咱们就不要……

聂明玦：没得这样将我往外推，我可当真要恼了……

玉寒秋颇没有底气地点了点头，蓦地又不大甘心地哼了一声。

玉寒秋：赤锋尊好凶……

聂明玦登时嗤笑出声，一把将玉寒秋打横抱了起来，走向内室的里间。

聂明玦：不过是人前做做样子，你还真拿我当曦臣那样的书生了？

聂明玦：聂某还有更凶的，夫人要不要见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