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卷】天煞孤星八十

清河不净世靠山而立，阔然雄伟，从来都是一派端稳庄肃之气，怎么今日会挂起这许多白绫……

这白绫……是给谁挂的……

玉寒秋心中倏忽晃过一个答案，仿佛一道利刃直接刺进了她的心底，她像是不敢相信似的，急急地将仙剑落了下去，奔到门口。

工具人：【聂氏门生】夫人！

门口立着的少年看到是玉寒秋，几乎是跳了起来，立马大声地向里面喊了一句，声音高亢却嘶哑，像是哭过似的。

工具人：【聂氏门生】夫人回来了！

玉寒秋：这是……

玉寒秋：怎么了……

玉寒秋走进大门，映入眼帘的皆尽是一片素白，她心中隐约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不甘心地想再问一次。

这次，回答她的，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聂怀桑：嫂嫂！！！

聂怀桑跌跌撞撞地从正厅奔出来，一见到玉寒秋，登时又红了眼圈，眼下一片未休息好的青黑，那身讲究至极的衣衫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素白的麻衣……

玉寒秋：怀桑……

玉寒秋这次终于没再向从前那样将聂怀桑揽在怀里细细地安慰，反而甩开了他伸过来了手，失魂落魄地走进了正厅。

正厅之上端放这两口棺椁，棺木通体黑沉，棺形打得十分漂亮，可再漂亮，也掩盖不了它是棺材的事实，也不会让人忘了棺材里面原该装的是死人……

棺椁后面的桌案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尊牌位，玉寒秋怔怔地走过去，仿佛是目力不济似的，端详了许久，才看清了灵位上写的人，那个人，是她的夫……

玉寒秋：明玦……

玉寒秋蹒跚地倒退了几步，跌坐在棺椁前，有些茫然地盯着棺头。

早知有这样一天，却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是啊，明明早就知道的，为什么心里还会这么疼……

玉寒秋喃喃地念了几句，忽然凄厉地哭了一声。

玉寒秋：聂明玦！

玉寒秋：你好狠的心呐……

这一声嚎哭仿佛是打破了什么禁忌，所有人再也不压抑自己，或是嘤嘤啜泣，或是嚎啕大哭，一时之间，整个不净世上上下下都被这悲戚一声所笼罩，原本刚直勇猛的男儿们，忽然都做了这件自己平日里最看不起的事情……

聂怀桑终于找到机会拽着她的袖子毫不顾忌形象地哭了起来，玉寒秋却渐渐地停住了。

看着泪水一滴一滴地溅到地上，她忽然感觉一阵发冷，这时候怎么能只顾着哭……

清河聂氏身为四大家族之一，先前风光威势直逼兰陵金氏，如今宗主骤然离世，必定有不知道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地盯着这里，等着看这不净世将会如何败落，他们又该怎么像是食腐的鬣狗一样捡几块骨头吃……

玉寒秋：别哭了……

玉寒秋伸手拍了拍聂怀桑的后背，聂怀桑抽抽搭搭地抬起头来看着她，茫然地应了一声。

玉寒秋：第几日了……

聂怀桑：第……第三……三天了……

显然聂怀桑并没有因为玉寒秋说别哭了就真的停止哭泣，一双湿哒哒的眼睛懵懵地望着玉寒秋，等着她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