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卷】梨花海棠第七

玉寒秋刚出去没两步就在回廊里碰上了蓝曦臣，身上犹自带着那股馥郁的香气，蓝曦臣便向她笑着点了点头。

蓝曦臣：搽药了？

玉寒秋：嗯……

有些怏怏地点了点头，玉寒秋没好意思说她先前因为没擦药的事被蓝启仁又骂了一顿，毕竟这是她自作主张，也并不关蓝曦臣的事。

蓝曦臣：这是做什么去？

玉寒秋：去后山松松筋骨吧，这几日累得乏了。

玉寒秋这些天忙着应付兰室里的不少事，连自己的工夫都搁了下来，好在今日蓝启仁没唤她，她倒是有空去操练操练。

蓝曦臣点点头，跟她并肩往前走。

蓝曦臣：嗯，你也该歇歇了……

两个人都是高挑身量，玉寒秋站在蓝曦臣边上也并不显得弱势，反倒是两人都穿的白衣，彼此映衬得身长玉立，活像是一对璧人。

蓝启仁默默地关上的窗户，手指扣在窗棂上紧紧地捏住了木棱，关节一阵泛白，却终究没说一句话。

终究是玉寒秋跟蓝曦臣年纪模样都相称，又有当初青蘅君做下的媒，倒也登对得很……

是了，很是登对……

玉寒秋并不知道自己已然在蓝启仁心里跟蓝曦臣登对了起来，快到后山小径之时便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要走了。

蓝曦臣：我陪你同去吧？

玉寒秋：涣哥还是忙自己的事吧，怎么当了宗主反倒没事情做了么……

蓝曦臣：那好……

蓝曦臣仍是习惯似的笑了笑，由着玉寒秋去了，自己则继续往山下走去。

玉寒秋平日里也没怎么懈怠过练功，偏偏这几日事情多，给耽搁了，不知道是不是荒废了几日的缘故，使起剑来格外不得劲。

玉寒秋：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顺势甩了甩胳膊，玉寒秋抻了抻筋骨也没觉出什么不对来，唯独练功的时候有些心思凝不住，像是不知道记挂着什么事似的。

玉寒秋：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玉寒秋从小在深山中练的工夫就是要不悲不喜少思少虑，怎么偏偏这时候心里还记挂起事情来了，还是件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事。

难道是这几日忙碌惯了，突然歇了下来还有些不适应？

玉寒秋：终究是没有享福的命……

玉寒秋觉着这样琢磨很有道理，自己苦笑着轻轻嘲了一句，又重新打了几趟拳脚便转身回了居所。

这样出了一场汗，回了住处少不得洗涮洗涮换一身衣裳，玉寒秋挽起袖子往上一提，这才发现先前蓝启仁给她搽的药膏已然渗进了肌理，原本皮开肉绽的红痕也柔顺了许多。

这样好的药，给她用确实是有些可惜了……

玉寒秋琢磨着蓝启仁对她实在是大方，她自然也不好意思太过于躲懒，洗漱过后换好了衣裳便又回了兰室看看他们讲学的下课了没有。

玉寒秋：师父？

想来是散了，兰室中的学生都走了，只有一个身形背对着立在讲台之上，玉寒秋轻轻走过去叫了一声。

竟然毫无反应，连一声也没吭，玉寒秋觉得这也太奇怪了，蓝启仁别是气出毛病来了吧，连忙走过去看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