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卷】梨花海棠二三

玉寒秋抬着眉眼定定地望着蓝启仁，眸子里止不住的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含着笑意的目光瞧得有些恼羞成怒了，蓝启仁蓦地别过头，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能勉强心平气和地说出话来。

蓝启仁：人呢？

这时候问的也只能是白家那姑娘，玉寒秋撇了撇嘴，半点也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玉寒秋：跟相好的跑了，我跟湛哥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没人了……

玉寒秋：总不能再抬空花轿回来，那蓝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大概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蓝启仁沉默了许久，终于转过身来瞥了玉寒秋一眼，淡淡地开口。

蓝启仁：我知晓了……

蓝启仁：你现在走，我便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玉寒秋本来也没有想走的意思，刚才在这坐了半晌，听了那许多话，也琢磨了许多事情，如今便更不想走了，只是抬起手来拽了拽蓝启仁的袖子。

玉寒秋：堂都拜过了，先生不要我了不成……

蓝启仁：你！

蓝启仁似乎有些急了似的，扬起眉梢震惊地瞪了玉寒秋一眼，玉寒秋倒也不害怕，仍是笑吟吟地拽着他。

玉寒秋：我不比那白姑娘好看多了？

蓝启仁：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终于喘匀了这一口气，蓝启仁刚才的怒火被玉寒秋这么拽着袖口晃了晃，登时晃得烟消云散，只狠狠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她。

玉寒秋是平日里被哼惯了的，这时候倒也不生气，依旧是眉眼弯弯地笑着，甚至变本加厉地伸出手去戳了戳蓝启仁的手腕。

玉寒秋：该喝合衾酒了……

蓝启仁像是又有些想生气的样子，却又像是被玉寒秋这么一戳就戳泄了气似的，僵硬地立了一会，竟然真的走到外间的桌案旁将托盘上的酒杯拿了回来。

玉寒秋：给我呀~

玉寒秋这时候有些孩子气地高兴，伸手朝蓝启仁讨酒，蓝启仁也真的递给了她，玉寒秋低头闻了闻，嗯，是很香的酒。

看着眼前似乎是沉默中还带着点手足无措的人，玉寒秋没得办法，只能站起身来，伸手挽住了蓝启仁的小臂，举起酒杯定定地看着他。

半晌终究还是蓝启仁先开口。

蓝启仁：你当真不走……

玉寒秋眸子里的笑意更浓，一双狭长的凤眼几乎弯成了个月牙，一字一顿地望着蓝启仁开口。

玉寒秋：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这句话钻入蓝启仁的耳中，当真如聆仙乐，只怕西方极乐世界中伽陵鸟一齐鸣叫，也没这么好听，玉寒秋意思显然是说，她早就有这心思只不过不敢说罢了……

如今乍闻好音，蓝启仁兀自有些不信似的恍惚，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有些慌乱地低头将杯中斟的酒一饮而尽。

玉寒秋也仰头喝了酒，重新坐回床边上，抬着头看着蓝启仁，面颊上绯红一片。

玉寒秋：哎你做什么……

没人说话，忽而一会蓝启仁蓦地转身走了出去，玉寒秋怔了一怔，还没等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看见蓝启仁又从外间走了回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她……

手里抱着一团方才拿出去的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