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卷】梨花海棠三八

玉寒秋抿了抿唇角，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原来你也觉得难吃吗？我还以为你那条舌头压根就是个摆设呢！怎么从前吃起这种东西来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玉寒秋：云深不知处的饮食不是向来这样吗？

满脸都写着不敢苟同的蓝启仁默默看了玉寒秋一会，没说话，自己低下头继续吃饭，不过似乎吃得很快，玉寒秋简直怀疑他跳过了咀嚼这一步直接咽下去了。

真的这么难吃？所以你从前是怎么做到的？

这顿早饭吃得异常艰难，玉寒秋忍笑也忍得非常辛苦，几次想伸手揉揉蓝启仁的头，但是最终还是因为怕被蓝启仁恢复之后记仇而收回了手。

蓝启仁：走罢……

好不容易把眼前这点东西吃完，蓝启仁觉得自己命都少了半天，但是看玉寒秋又确实不像故意作弄自己的样子，因此很是纳闷地踌躇了半晌。

他究竟是忘了多少东西？今夕是何年……

蓝启仁：你……

玉寒秋：怎么？

隐约听见蓝启仁仿佛是要说话的样子，玉寒秋转过身来看着他，蓝启仁似乎是有些迟疑，沉吟了一会，终于很小声地问了一句。

蓝启仁：你今年几岁了……

他总还不至于直接问今年是什么年，这听起来也太笨拙了些，似乎问玉寒秋的年纪会好一些？

玉寒秋也没想到蓝启仁会问这么个问题，眨眨眼睛，心里很是认真地算了算。

玉寒秋：快二十一了……

蓝启仁默默点了点头，既然玉寒秋刚二十一的话，那理应也没过去几年才对，他记得上回刚认识的时候玉寒秋是多大来着？

并不知道蓝启仁自己心里嘀嘀咕咕地想了这么多东西，玉寒秋只觉得有些恍惚的感觉，似乎真像是她诱拐了个弟弟回来似的，并且还是那种像是一碰就要炸毛的小野猫……

玉寒秋：行啦，你还回去看书吗？

虽说是刚用过早饭，但是因为先前蓝启仁这事耽搁，其实已经不是很早了，甚至玉寒秋觉得再等一会就可以接着吃午饭了，所以顺口问了一句。

玉寒秋：一会还去吃午饭吗？

不知道为什么，玉寒秋好像感觉蓝启仁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似的，沉默了一阵，才闷闷地憋出两个字。

蓝启仁：不去……

唔，难吃到这个份上？

玉寒秋心里还是觉得好笑，但又不能表露得太明显，只能自己偷偷地笑了一阵，不敢出声地点了点头。

玉寒秋：那好……

玉寒秋：你回房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蓝启仁听了这话蓦地抬起眉眼来看了看她，半晌才有些目光飘忽地转过头，默默地看向了别的方向，很小声地支吾了一句。

蓝启仁：天还早呢……

蓝启仁：不可白日宣……

玉寒秋：啐！

玉寒秋没想到蓝启仁居然冒出来这么一句，一时之间没忍住啐了一声，然后看见蓝启仁转过头惊疑不定地看着她，耳尖偷偷地泛着一片红。

好气又好笑地叹了口气，玉寒秋凑近了些想要伸手捏捏他那泛红的耳尖。

玉寒秋：你想些什么东西？

蓝启仁怔了一下，想往后躲，没躲开，玉寒秋的指尖已经碰上了他的耳垂。

像是一泓春水里陡然被人丢进了一颗石子似的，那抹绯红像涟漪一样越荡越大，隐隐地有往脖颈深处蔓延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