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卷】梨花海棠三七

天知道玉寒秋忍住了不戏弄蓝启仁要多努力，整个人都忍笑忍得颤巍巍的，一双凤眼弯得几乎看不见了。

蓝启仁：不……不可如此……

玉寒秋笑吟吟地望着他，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望着他，似乎很是正经的样子。

玉寒秋：不可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在偷偷背家规，蓝启仁绷着唇角沉默了好一会，才支吾了一阵，挤出几句话来。

蓝启仁：不可纵欲……不可贪欢……不可……

蓝启仁：不可……

似乎是最后那两个字过于挑战他的底线，蓝启仁抿着唇哼了半晌，也没挤出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啊眨地看着玉寒秋，仿佛是在说“你自己应该懂得，难道你没抄过家规吗？”

玉寒秋当然抄过家规，又岂止抄过一遍，这几条她自然也是记得清清楚楚，不过想了想从前蓝启仁干过的好事，她一向觉得这几条就是为了填上去充数的罢了，也没见蓝启仁为了这个罚他自己抄过家规……

玉寒秋：从前你怎么不这么说？

轻轻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蓝启仁的额头，玉寒秋也不敢用太大的劲，明知道蓝启仁现在神识受损脑子不清楚，万一用劲大了，再给他戳得更傻了怎么办？

蓝启仁像是很不服气似的，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快把下颌的长须都吹起来，定定地看着玉寒秋。

蓝启仁：那我说什么了？

玉寒秋凑过来贴贴他的面颊，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仿佛往他耳边吹气似地轻轻开口。

玉寒秋：你可是老不让我歇着~

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更僵硬了一点，蓝启仁眼睛越瞪越大，很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玉寒秋，怎么就不歇着了？有什么事可干？为什么不歇着？

自己想了半晌也气了半晌，蓝启仁轻轻地哼了一声，试图自己离开这里，省得再被玉寒秋气到。

不过看起来不太可能，玉寒秋正结结实实地挂在他身上，除非他抱着玉寒秋站起来，否则很难走出这个门……

蓝启仁：你究竟要做什么……

这回蓝启仁忽然觉得自己很没有底气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受了什么伤，忘了多少事情，只能色厉内荏地瞪着玉寒秋，想让她不要再闹了。

毕竟是被蓝启仁连着骂了好几年的人，玉寒秋哪里怕他这个，倒也不恼，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

玉寒秋：你饿不饿，咱们吃饭去？

蓝启仁抬起眉眼看了看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了他，虽然并不怎么饿，却也还是点了点头。

蓝启仁：好……

一早上起来光顾忙蓝启仁这码子事了，玉寒秋连早饭都没吃，不过想想蓝启仁也没吃，她就觉得有必要带他出去吃点饭，不然很有欺负小孩子的错觉。

大概是蓝启仁平日里积威太重，虽然他这时候和从前的神色很有些不一样，但是也没几个弟子敢仔仔细细地看上一看，多半都是行礼之后就忙不迭地溜走了。

就这么一路拉着蓝启仁去了食堂，这时候已经过了吃早饭的时候，也没什么人，但是厨房总不能饿着蓝启仁，横竖收拾收拾，也端出了几样东西来。

玉寒秋：吃吧……

玉寒秋拿起筷子，看蓝启仁没动静，刚想问他点什么，就看见他自己默默地端起汤盅喝了一口，然后又默默地放了下来，似乎很有些委屈地看了她一眼。

蓝启仁：你是故意嘱咐他们做这么难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