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卷】梨花海棠四五

大抵是没想到蓝启仁会说这样的话，玉寒秋怔怔地琢磨了好一会，兴许是年幼失学的缘故，这么半晌也没能反应过来蓝启仁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这半晌的工夫，蓝启仁的目光来来回回地从她面上转到桌案上，又从桌案上怅怅地看向窗外，仿佛是不知道该看哪里才好。

神色仍是绷得刻板，只有修长的眼睫无意识地颤个不停，活像是秋风中最后一片不肯落下的叶子，倔强得让人心疼。

玉寒秋：你这是什么意思？

玉寒秋琢磨不出来，也不想再自己猜了，轻轻地坐在蓝启仁边上，伸出手扶正他的下颌，迫得他一道不知该放到哪里的目光不得不转过来看着自己。

能感觉到玉寒秋掌心中的温热，蓝启仁又有些无措起来，隐约觉得自己这样很是没有威严的样子，略抿了抿唇，面上的线条又生硬了三分。

蓝启仁：无事……

蓝启仁：你几时想走……

似乎是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好，又或者是明明想好了却还是说不出口，蓝启仁顿了顿，低垂下眉眼，沉默了半晌才闷闷地开口。

蓝启仁：也……也不必告诉我……

玉寒秋觉得这时候自己脑海里已然是成了一团浆糊，双手托着蓝启仁下颌很是正经地看了他一会，一双凤眼眨了又眨，倘或现在她眼前的不是蓝启仁的话，估计恐怕早就要骂出声了。

玉寒秋：我为什么要走……

玉寒秋：你不要我了？

虽然觉得蓝启仁应该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如果他真敢点头的话，玉寒秋也绝对不会犹豫，当然，在她下山离开云深不知处之前，她得先把蓝启仁埋在山门处那块规训石下面才行。

蓝启仁仍旧是没抬头，眼睫低低地垂着。

蓝启仁：不是……

蓝启仁：是我不好……

并不知道玉寒秋正在琢磨着把自己埋到规训石下面，蓝启仁终于抬了抬眉眼，平日里很是严厉的眸子这时候正略带着茫然地看着她，似乎少年弄丢了自己心爱的剑。

两人四目相投，玉寒秋倒没什么想法，只是觉着蓝启仁这个样子过分惹人疼起来，忍不住凑近了些，把头靠过去贴在蓝启仁面颊上蹭了蹭。

蓝启仁动也不敢动一下，只是整个人都僵硬地感受着玉寒秋的动作，两个人靠得太近，连玉寒秋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都显得格外清晰，蓝启仁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有点不对劲起来。

玉寒秋：我哪也不去……

玉寒秋：一直跟着你，只跟着你……

玉寒秋松开手，环住蓝启仁的肩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耳鬓厮磨着，轻轻呵出气来看着蓝启仁耳尖上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

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玉寒秋愣了一下转过头来，正好撞上了蓝启仁的目光。

这目光她隐约有些熟悉，仿佛是从哪见过似的，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蓝启仁声音很轻又很固执地开口。

蓝启仁：这是你说的……

蓝启仁：再有变更，我可不能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