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卷】梨花海棠四二

看着蓝启仁那个快要吃人的目光，玉寒秋忍住了没告诉他现在已经没有岐山温氏了，只能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试图重新去找蓝曦臣说一声蓝启仁的病好像又严重了……

玉寒秋：嗯，是挺过分的……

随口答应了一声，玉寒秋突然感觉蓝启仁把目光转了回来，下意识地觉得他可能又要骂人了。

不过别的不说，她被蓝启仁骂的经验还是非常丰富的，至少这次活着挺过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蓝启仁：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蓝启仁只是神识受损，又不是真的傻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玉寒秋神色间的异样。

怎么回事？自己方才有那般骇人吗？她怎么隐约有点畏惧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玉寒秋露出这副面色，蓝启仁陡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夫妻之间生疏到这个份上，难道真是他有什么不好吗……

玉寒秋：没……没什么……

玉寒秋讪讪地笑了笑，哪里敢说实话，只能勉强支吾着敷衍了几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蓝启仁才好。

蓝启仁垂下眉眼，似乎是思忖了很久，半晌才抬起头来看着玉寒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蓝启仁：你我之间，原不用这样……

蓝启仁：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大概是没想到蓝启仁会说这话，玉寒秋有些怔怔地看了看他，手腕上还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嗯，怎么手这么凉，是不是又不高兴了……

玉寒秋早就发现蓝启仁心情不愉之时会手冷，但是没想到他这个时候也还是没改这个习惯，难道这是打小养成的习惯吗？不对啊，昨天没发现这事啊……

有点茫然地反手握住了蓝启仁的手，玉寒秋一点一点地用掌心的热度去给他捂着，似乎是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迟疑了很久，玉寒秋终于还是抬起头很正经地看了蓝启仁一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开了口。

玉寒秋：你还记得你先前神识受损吗？

蓝启仁面上动了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似的，勉强点了点头，以示自己还记得，耳尖却偷偷飞上一抹红意。

玉寒秋抿了抿唇角，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蓝启仁。

玉寒秋：你现在，似乎是仍未恢复……

似乎是没想到玉寒秋居然会说这件事，蓝启仁有些无措地愣了一下。

他还没恢复？他这不是好了吗？也没再觉得自己是什么少年郎了啊，怎么还没恢复？

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蓝启仁很是严肃认真地看了玉寒秋一眼，以至于玉寒秋都又有点心惊胆战的了。

玉寒秋：当真如此……

无论如何，这么个快到而立之年的蓝启仁总比那个小蓝钦好说话一点吧，不然从前她老觉得自己是欺负了小孩子家家的似的……

玉寒秋艰难地想了想，有点不知道自己是该先从射日之征说起还是该先告诉蓝启仁他究竟是多大年岁了……

想了半晌，玉寒秋觉得既然总得先说一件事，不如说件大事。

玉寒秋：青蘅君……逝世许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