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卷】梨花海棠四三

此言一出，蓝启仁蓦地瞪大了一双眼睛，似乎是十分不可置信地看着玉寒秋，伸手握住了她的小臂，很是迫切地向前走了一步。

蓝启仁：你说什么？！

玉寒秋有些怯怯的，但是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再退缩了，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玉寒秋：没错……

玉寒秋：前些年温氏带人来云深不知处放火烧山，青蘅君就……

抿了抿唇角，玉寒秋也有些说不下去了，她也就是那次回来的时候拜的青蘅君为义父，如今想来，似乎仍像是昨日之事一样，可是仔细思忖，却真的已经过了许多年了……

蓝启仁整个人如遭雷击似地怔了一会，目光似乎有些无神似地晃了几圈也没个准地方可以放，只是木木地又重新移回玉寒秋身上。

蓝启仁：之后呢……

玉寒秋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反手覆上蓝启仁的手，轻轻地紧了紧。

玉寒秋：后来仙门百家联合射日，如今，已然没有什么岐山温氏了……

大概是后来这些话都没有先前那句的力道大，蓝启仁这时候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有玉寒秋能感觉到自己掌心中的指尖陡然冰冷了起来。

蓝启仁眉心紧紧地蹙了起来，整个人都似乎有些轻微地颤抖，把手从玉寒秋手中抽了出来，闭上眼睛按了按太阳穴，似乎很是疲惫痛苦的样子。

玉寒秋：钦官儿……

玉寒秋看他这个样子很是不放心，试探性地叫了一句，见蓝启仁只是摆了摆手，有些有气无力地叹了一声。

蓝启仁：你先出去罢……

蓝启仁：让我自己想一想……

玉寒秋皱了皱眉，虽说是不放心，可也终究没有别的办法，不过蓝启仁毕竟是这样大的人了，应该不会有事吧……

轻轻地走出去，没带上门，大概是指望着万一出点什么事，她在外面还能听见个动静，玉寒秋想了想，似乎有些爱莫能助的样子……

她也并不知道蓝启仁此时此刻面临着什么，甚至都不知道三十岁的蓝启仁是个什么样的人。年纪尚且不大却分明已经没有那股少年气了，眉眼间尽是刻板方正，玉寒秋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应该先探探虚实再开口……

在书房外站了一会，玉寒秋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往屋后的小厨房去了。

蓝启仁：我不是让你先出去……

蓝启仁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忽然听见一个轻轻的脚步声，下意识地眉心紧了紧，抬起头想摆手，忽然看见玉寒秋托着个小小的瓷盅进来。

玉寒秋：这样干坐着做什么……

玉寒秋：吃点东西罢……

玉寒秋把瓷盅放到蓝启仁面前的桌案上轻轻打开，一股清清雅雅的玉兰花香登时弥散开来，如今天愈发的冷了，除了先前小阳春又开了一次玉兰花之外也没什么别的，玉寒秋就偷偷摘许多花蜜渍起来留着吃，谁知道几乎都进了蓝启仁的肚子。

蓝启仁闻着这香气似乎很是熟悉的样子，又抬起眉眼看了看玉寒秋，目光陡然恍惚了起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