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卷】梨花海棠百一四

听完蓝启仁讲的这番话，玉寒秋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一双凤眼怔怔地定了一会，终于回过了一点深来，莫名地骂了一句。

玉施：蓝涣真是令人发指……

这种剖尸取胎的事情也做得出来，想想都怪骇人的，玉寒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神色间也凝重了些。

蓝启仁：曦臣也是好意，你莫要怪他……

感觉到了玉寒秋的神情，蓝启仁轻轻伸手抚了抚她的眉心，似乎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玉寒秋仰起头看了看他，眨眨眼睛，没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她不高兴倒也不是因为蓝曦臣这件事干得怎么样，主要是她之前好像不知不觉地骂了自己不少回，这想起来倒让人有些难过了。

算了，这事不能想，越想越气，她在云深不知处住了这些日子居然也没一个人告诉她这件事，实在是令人气结，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仔细想一想蓝泮的面貌和性情，玉寒秋觉得跟自己也不大相似，只不过就算是相似，估计她也想不到居然五个月的胎儿还能活下来，因此压根没往这件事上面想过，如今这么一想嘛……还是不像。

玉施：他这个性子怎么回事？

玉寒秋伸手贴住蓝启仁的面颊，细细地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玉施：既不像你也不像我……

蓝启仁由得她贴由得她看，神色似乎是在回忆了一些什么似的，淡淡地摇了摇头。

蓝启仁：人跟人总是不一样的……

蓝泮小时候养在蓝启仁膝下的时候，他见一次便要想起来一次玉寒秋，怎么偏偏活下来的是他，玉寒秋却死了……

每每思及于此，蓝启仁总要发一通脾气，后来就自然而然地疏远了蓝泮，再然后索性把他丢到了内门的那些弟子堆里，一见一断肠，不如不见。

更何况大概是因为早产伤了元气，蓝泮小时候身子很不好，虽说有蓝曦臣明里暗里的百般照应，但也终究是比旁人弱了些，最终生出个谨小慎微的晦涩性子来，倒也不是像谁的问题。

玉施：这些年，你也不容易……

玉寒秋凑过去把头贴在了蓝启仁胸口，轻轻地靠着，听到腔子里的心跳一声声低沉有力，不由得也慢慢安心了下来。

蓝启仁伸手捋了捋玉寒秋的长发，顺着发丝一直抚到背上，轻轻地摩挲了一阵，这才扶正了玉寒秋，颇为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蓝启仁：你不如还是修行罢……

蓝启仁：虽说身子不好，但多加调理，总还是胜过常人些的……

玉寒秋蹙了蹙眉，似乎是有些迟疑的样子，她从前也不是没想过仍旧是修炼，只不过修炼不宜，要法财侣地一应俱全的好，她之前在那样的穷乡僻壤自然没得法子，如今蓝启仁再提起这事来，她倒是动了些心思。

玉施：我若长进得慢了，你可不许骂我……

一双凤眼很是正经地看着蓝启仁，玉寒秋还没等他答话，自己便蓦地笑了笑，眉眼弯弯地望着他，神色间满是眷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