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卷】完璧归君第七

玉寒秋：究竟有什么事？

眼看着就要到雅室了，玉寒秋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蓝忘机却仍然是凛然正色没有开口，玉寒秋似乎有些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只能自己顺手推开了雅室的门。

玉寒秋：先生？

这一路过来玉寒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眼下看见蓝启仁在当中端坐，心里反而是放松了些。

蓝忘机：叔父……

蓝忘机那张尊口总算是低低地开了一回，规规矩矩地躬身揖了一揖，蓝启仁微微颔首，示意两人都坐下。

说句实在话，玉寒秋心里怕蓝忘机比怕蓝启仁还多，因此蓝启仁让坐的时候她倒是没怎么拘谨地直接坐下了，反而是蓝忘机略怔了怔，一双琉璃眸子抬起来望向了蓝启仁。

玉寒秋也没想到蓝忘机居然不坐，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正好看见他目光中似乎有些什么神色地看着蓝启仁，不知为何，玉寒秋总觉得满云深不知处每个人都能看出来蓝忘机究竟是想说什么，只有她一无所知……

蓝启仁：也罢，忘机你先出去罢……

也不知道蓝启仁究竟在蓝忘机的目光中看出了什么，蓝忘机略一躬身便转身离开了，只剩下玉寒秋一个在那不知所措地坐着。

玉寒秋：先生今日唤我来究竟所为何事？

蓝忘机不跟她说话也就算了，断没有蓝启仁也嫌弃她的道理，玉寒秋很直接了当地问了出来，没想到蓝启仁也稍显迟疑了一下。

这一个两个地都踌躇起来，玉寒秋可是有些受不了了，她是土生土长的北国姑娘，学也学不来江南女子的那份腼腆婉约，最受不了人说个话还要吞吞吐吐的，当即有些不快地蹙了蹙眉心。

玉寒秋：若是有事，先生但说无妨，若是不能说，又何必叫我来巴巴地坐着……

大概蓝启仁也没想到玉寒秋这样的心直口快，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蓝启仁：听闻你将云幽珮与忘机换了？

玉寒秋原本想说她压根不是想换，不过这事说起来怪麻烦的，里面的心思也有些不为外人所道的赧然，索性还是将错就错，便让人这么以为倒也无伤大雅，因此还是点了点头。

玉寒秋：嗯……是。

蓝启仁：你觉得忘机如何？

玉寒秋：含光君乃皎皎君子泽世明珠，名士当不外如是。

虽然不知道蓝启仁怎么突然问她这么一句话，但玉寒秋当然还是拣好听的说了两句，毕竟眼下还住在人家家里，总不能当着长辈的面说人家坏话罢……

似乎是对玉寒秋的答复还算是满意，蓝启仁低低颔首，伸手捋了捋颔下的长须，也不知思忖了半晌什么，忽然抬起头看了玉寒秋一眼，面色也格外正经了一些。

蓝启仁：那若与之合契，你可情愿？

玉寒秋这回怔得更厉害了，怎么没头没尾地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她这是该说情愿还是不情愿？

心里默想了想蓝忘机，倒也是俊美绝尘玉树临风，玉寒秋微微低下头，觉得若是情愿似乎也没什么可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