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日卷】第七章:怎说到无言语处
也不知道蓝启仁有没有将纯阳女活不过二十九岁这件事情告予他人,或许只是玉寒秋自己的错觉而已,她总觉得许多人看自己的目光都不太一样了。
不过等到伐温之盟成立之后,她便再也没有闲情去关心别人的目光了。
玉寒秋:云梦情况怎么样了?
为着结盟一事终于时隔了两三年后再次来到云深不知处的江澄摇了摇头,他已然尽全力集结旧部,但那日死的人太多,多得人心慌乱,他更是独木难支,恐怕是撑不起这个摊子来了……
江澄:比前些日子好些了……
但毕竟已然揭竿自立,江澄现在俨然成了一宗之主,总得给自己留几分颜面,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玉寒秋心里又何尝不知道东山再起的艰难,倘若将一处曾经流血漂橹的仙府恢复起来是这般容易的事情的话,她当年也早就重新回到沧溟派做她的大小姐了,又何必困居深山十载……
玉寒秋: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么?
江澄抬起头来瞪着一双杏眼看了看她,良久才开口,一开口,便又是少年时的刻薄,拒人于千里之外。
江澄:江家再没落,也用不着你一个黄毛丫头操心……
玉寒秋微滞了一口气,想着自己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江澄了,他又是身负血海深仇,心中憋闷,话语间刺人一些也是有的,何必与他置这一口气呢,倒没得犯不上……
想到这里,玉寒秋刚准备问问江澄是不是即刻便回云梦,刚端起茶碗来,忽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来。
玉寒秋:魏无羡还没找到?
不知为何,一提这话,好像江澄那双杏眼中的怒意更盛了些似的,玉寒秋隐隐地猜着,许是还没找见,江澄既担心魏无羡的安危又一个人支撑得有些疲惫了,因此才恼怒了些。
果然便听到江澄重重地哼了一声。
江澄:哼!也不知道他死到哪去了!
这时候嘴上说得厉害,只怕万一魏无羡有点什么事,最焦急的还是他。玉寒秋忽然抿着唇角,眉眼略微弯了一弯,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这位小江宗主,当真是冷口冷面却性烈如火。
玉寒秋:温氏心中早已将莲花坞划入囊中,魏无羡又曾经落了温晁那么大的面子,想来若是被温氏擒到或是杀死,必然会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玉寒秋:此刻既然这么久了仍无音信,那便暂时还算可以安心……
玉寒秋:许是被什么事纠葛住了,一时脱不得身,还是再等一等吧……
玉寒秋终于还是端起了手边的茶碗,呷了一口茶水润润嗓子,不知道为什么,跟江澄说话,格外容易口干,想必是也被引出了几分火气。
江澄看了玉寒秋一眼,心里明白她所言无错,与自己琢磨的也差不多,但仍是轻轻地哼了一声。
江澄:自然是等着了,难不成我今日来云深不知处是来送讣告,请诸位去参观他的衣冠冢的么……
含在口中的茶水险些一下喷洒出去,玉寒秋连忙咽了下去,只呛得一阵咳嗽,边咳边好气又好笑地看了一眼江澄。
这位小江宗主说话,实在是……
能平安长到这么大,足见云梦民风淳朴,豁达宽厚……
一朵熊猫:【本章章节名出处】鹦鹉曲松林[元]冯子振.山围行殿周遭住。万里看牧羊父听神榆树北车声,满载松林寒雨应昌南旧日长城,带取上京愁去又秋风落雁归鸿,怎说到无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