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后颈的胎记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剧痛,那疼痛如同一把火在我的皮肤上燃烧,让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我颤抖着扯开衣领,对着碎镜片查看。只见皮肤下的青黑色血管,正缓缓地、扭曲地组成新的符咒,那些符咒形状怪异,散发着一股神秘而邪恶的气息,仿佛有一股强大而未知的力量正在我的体内觉醒,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无助。
骷髅的指骨突然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她碎裂的喉骨里,竟传出我的声音:“你以为换过三十二次皮,就逃得掉吗?” 那声音沙哑而又充满怨恨,仿佛来自地狱的深渊,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狠狠地刺进我的心脏。
铜镜的裂痕间,渗出腥臭的淤泥,那淤泥黑褐色,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涌出来的污水。
那些封存在墙内的童尸,突然齐刷刷抬起右手,动作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
我虎口的朱砂痣开始剧烈跳动,仿佛有一颗不属于我的心脏,在皮下疯狂鼓胀,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剧痛,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骷髅新娘的指骨插进胎记的瞬间,无数记忆残片如汹涌的潮水,顺着血管涌入我的脑海,那些记忆画面混乱而血腥,让我的大脑仿佛要被撕裂。
民国二十三年的梅雨季,天空阴沉沉的,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着。细密的雨丝如银线般洒落在古老的宅院里,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仿佛是一首悲伤的挽歌。
十六岁的林秋芸静静地蹲在厢房门槛上,眼神冷漠地看着道士用银针将朱砂痣刺入女童虎口。
七岁的小姑娘被粗暴地按在青砖上,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混着雷雨,重重地砸在窗棂上:“阿姊,疼...” 那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无助,却无法打动在场的任何人,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黑暗与冷漠所吞噬。
2018年,拆迁队挖出镇魂碑的那个夜晚,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老宅里,却没有带来一丝温暖。
父亲跪在祠堂,面色阴沉,将铜钥匙刺入我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在地上晕开一片鲜红。
他眼白里游动着诡异的黑线,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夏夏要乖乖当容器哦。”
月光下,他的影子竟长出十二根手指,正对着虚空中的牌位虔诚上香,那场面诡异至极,仿佛他已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控制,不再是我熟悉的父亲。
手机疯狂地震动着,仿佛在发出最后的警告,每一次震动都像是一颗炸弹在我耳边爆炸。物业发来最新的监控截图,今晨四点二十五分,穿珍珠白旗袍的我正将昏迷的孩童塞进西墙,动作熟练而又冷漠,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孩童右手虎口处,新鲜的朱砂痣在闪光灯下渗出血珠,格外醒目,那鲜艳的红色仿佛是生命的鲜血,刺痛了我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