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孩童右手虎口处,新鲜的朱砂痣在闪光灯下渗出血珠,格外醒目,那鲜艳的红色仿佛是生命的鲜血,刺痛了我的双眼。
“你才是第五个祭品。”双胞胎的声音从我的喉骨深处挤出,伴随着腐烂的梨花花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不对,是第三十二个。”
她们腐烂的掌心亮起青冥火,幽幽的火光中,照出我背后二十四道透明的魂影。每个魂影都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每个都被水泥无情地封进了不同的墙内,他们的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怨恨,那一双双哀怨的眼睛,仿佛在无声地指责着我的罪过,让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恐惧之中。
后颈的符咒突然撕裂皮肤,鲜血汩汩流出,仿佛一道红色的溪流,顺着我的后背流下。祖父的日记残页从血肉中喷涌而出,仿佛要诉说那些被掩埋的真相,每一页纸张都带着鲜血的腥味。
那些被烧毁的页码悬浮半空,泛黄的纸面显出新墨写就的族谱。每个林家长女出生当日,西墙内必多一具带着朱砂痣的童尸。
而我的生辰八字旁,赫然列着三十二个被划掉的名字,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悲惨的命运,都承载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仿佛是一个个沉重的枷锁,套在我的脖子上。
裹尸的红绳自动缠上脚踝,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纵,那红绳粗糙而冰冷,紧紧地勒着我的皮肤。
我被迫跳起诡异的傩舞,舞步凌乱而痛苦,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舞步经过之处,地砖上浮现出用指甲刻下的求救密文,那是历任 “林夏们” 用最后的力气,在青砖上刻下的绝望呼喊。
从民国到新世纪,整整三十一道血痕,每一道都承载着无尽的痛苦与挣扎,每一道血痕都像是一声凄厉的呐喊,在黑暗中回荡。
阁楼传来砖石摩擦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那声音沉闷而压抑,让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西墙内伸出无数苍白的小手,仿佛在向我求救,那些小手纤细而扭曲,指甲里满是干涸的血迹。
最前方那只腐烂过半的手掌上,戴着我昨天丢失的智能手表,表面还停留在接收监控视频的时刻,那熟悉的画面此刻却充满了诡异的气息,仿佛是一个诅咒的印记。
当三十一只鬼手同时指向我,樟木箱里的嫁衣突然全部立起,珍珠白的腰封齐齐转向我所在的方位,仿佛在举行一场诡异的仪式,而我,就是这场仪式的祭品。
“时辰到了。”双胞胎骷髅的合声震落梁上的积灰,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声音中颤抖,每一丝空气都弥漫着恐惧的味道。
我惊恐地发现自己正不受控制地走向西墙,左手提着铁铲,右手握着浸透尸油的桃木钉,就像监控视频里播放过千百次的那样,一步一步走向那无尽的黑暗,每一步都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仿佛是走向死亡的深渊。
祖父的铜钥匙突然熔成液态,顺着脚踝的镇魂绳缓缓渗入青砖,仿佛在唤醒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力量,那液体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金属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