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假意道歉,暗藏心机

苏梓陌在酒馆服务生的帮助下,在附近的酒店给肖战开了间房。服务生把烂醉如泥的他扶进房间便匆匆离开,留下一室挥之不去的酒气和沉甸甸的沉默,空气里仿佛还飘着刚才在酒馆的混乱气息。

“水……水……别走……阿陌……”肖战躺在沙发上,眉头紧蹙成一个疙瘩,嘴里含糊地呢喃着,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依赖。

苏梓陌本已转身想走,手都碰到门把了,听见这声呼喊,脚步像被钉住似的,动弹不得。她吐出一口气,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终究还是折了回来。

转身去一旁的饮水机接了杯温水,然后拿着杯子走到沙发旁。她弯腰,一只手用力扶起肖战的肩膀,另一只手端着玻璃杯凑到他嘴边,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却还是放柔了:“张嘴,喝水。”

肖战意识昏沉,却像是有本能似的,顺着杯沿小口小口喝了小半杯,喉结滚动的弧度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清晰,像吞咽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可下一秒,他突然猛地侧过身,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瞬间冲破喉咙,秽物毫无预兆地吐了苏梓陌一身。

“啊!”苏梓陌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跳了起来,玻璃杯“哐当”一声撞在茶几上,幸好没碎,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肖战——”她怒气冲冲地喊出他的名字,声音都带着颤音。刺鼻的酒气混着酸腐的污秽味直冲鼻腔,熏得她下意识捂住嘴,胃里也跟着一阵翻腾,差点跟着吐出来。

她郁闷地皱着眉,低头看见胸前和裙摆上沾满的污渍——深色的秽物在浅蓝色的连衣裙上格外刺眼,像泼了墨的画,狼狈不堪。

心里气笑了——她上辈子是欠了他的吗?不然怎么总被他这般折腾,一次比一次狼狈,一次比一次难堪。

紧了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松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快步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衣服脏污,眼底满是委屈和愤怒。不把这一身味道洗去,她实在没脸出门,连呼吸都觉得带着酸臭味。

简单冲了个澡,换上酒店宽大的白色浴袍,苏梓陌才觉得舒坦了些。浴袍长到膝盖,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

她又端着一盆温水出来,走到沙发旁,拿起毛巾在水里拧了拧,带着点报复般的用力,擦拭着他的脸庞和嘴角的污渍,动作重得能看到皮肤泛起的红。

他的脸依旧俊美,只是泛着酒后的潮红,连带着眼尾都染上酡红,像上好的胭脂。可当毛巾用力擦过皮肤时,他好看的眉峰还是难受地蹙起,像只受了委屈的猫,发出细微的哼唧声。

他骨节分明的手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像怕她跑了似的。

苏梓陌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似的,猛地抬眼,正好对上他因难受而睁开的眼睛。那里面带着刚清醒的疑惑,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蒙着层雾。

“你醒了……”苏梓陌的眼眸闪过一丝心虚——刚才那点恶趣味确实过分了。她别扭地用力抽回手,手腕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声音有些不自然,“你刚才吐了……我给你清洗一下。”

肖战望着那只抽离的手腕,上面还留着他指尖的温度,身体蓦地怔愣住。眼里的迷茫渐渐退去,脑海中像放电影似的,闪过酒馆卡座里那个失控的吻——带着她唇齿间的清甜,还有她震惊到发白的脸。他知道那是她的初吻,心头竟掠过一丝隐秘的窃喜,像偷到了糖果的孩子,甜得发腻。

“阿陌……对不起。”他抬头看向苏梓陌,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眼神里装着恰到好处的无辜和懊悔,故意提起那件事,“我不是故意那样对你的……我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就像断了片……”

苏梓陌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狠狠瞪了他一眼,眼底的羞愤还未散去,脸颊又开始发烫:“别再说了!”就算明知道他或许是借醉故意为之,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她除了接受,又能怎样?

“你好好休息吧……别再想这件事了。”她语气微微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指尖攥紧了毛巾,指节泛白,“但以后再这样对我,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这句话,她说得格外用力,每个字都像敲在石头上。

“嗯……我保证不会了。”肖战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他本想看看她更多的反应。随即又抬起头,声音带着点虚弱的沙哑,像只撒娇的大型犬,眼神湿漉漉的:“阿陌,我好饿……”

他喝酒之前没怎么吃东西,刚才又反胃吐了个干净,此刻胃里空空如也,饿得一阵阵发慌,连带着头也更疼了,脸色白得像纸。

苏梓陌看他脸色苍白,眉宇间满是难受,嘴唇都有些干裂,心里终究还是软了,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我现在下去给你买点清淡的,白粥或者面条?”她问道,语气温和了些,带着点无奈的关心。

“都行,只要是你买的。”肖战乖顺地躺下,难受地闭上眼,抬手用手指按压着太阳穴,试图缓解脑袋里的胀痛,那副脆弱的样子,像被雨淋湿的小兽,让人狠不下心不管。

苏梓陌看他闭上眼,又拿起一旁沙发上肖战的外套,披在自己只穿了浴袍的身上。宽大的外套带着他身上的香水味,还有淡淡的酒气,让她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衣襟。她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动作放得很轻。

酒店楼下就有餐厅和服装店,正好可以打包吃的,顺便买件衣服——总不能一直穿着浴袍到处走,太奇怪了。

房门刚关上,房间里便恢复了寂静,只有空调运行的细微声响。沙发上的肖战却倏然睁开眼睛,眼神清明锐利,哪里还有半分醉意和虚弱?他缓缓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地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镜子里的男人,眼底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偏执。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清甜。

“阿陌,”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你跑不掉的。”

而此刻走出酒店的苏梓陌,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晚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抬头望着街边的路灯,心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这场由肖战刻意制造的“意外”,会给她和王一博的关系,带来怎样毁灭性的影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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