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心心相印
“从今后,不论发生什么,让我也能为你守候”
摘自:TNT《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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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不知何时,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步入冬日的夜,满是死寂。
耳畔“嘀嗒嘀嗒”,一声紧接着一声,扣人心弦。
不止是雨声,更是他掌心的鲜血,一道细长的痕迹,血红,爬满掌心。
我拿来医药箱,严浩翔低着头,好似是要开口问询着我什么,却又隐隐约约,道不出口。
喂母亲服下一粒药丸,这是她半年前配的,她的精神状态一向不佳,经过半年前那场调理,本以为好似痊愈,却不曾想,仍是我疏忽大意了。
似是半个月前,她再次犯病,滚烫的烟头沾染我的左肩,我躲闪不过,最后好在父亲及时赶来,拦下这样一场灾祸。
第二次便是上个星期,她将屋里头的瓷瓶装饰打烂,锋利的刀尖划破我的右掌心。
这是我不曾将右手展现在他眼前的缘由。
再者,便是今晚。
本以为母亲的病情已是悠悠转好,大抵是离婚此事对于她而言,加压过大。
余光悄悄瞥向少年,他仍旧低着脑袋,宛如做贼心虚,我摸出一粒药丸,塞入自己口中。
抑制的,是心脏。
司榄音:伸手吧。
我走到他身旁,伸出手,小心翼翼拉扯起他的手。
手掌心一道血红的裂痕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眼前。
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再一次夺眶而出,我没有问他疼不疼,这样假惺惺的,何必。
他惨白的唇努力扯过一抹浅笑,反过手腕将我揽入怀抱。
顾不得一切羞涩与悸动,此时此刻的我,只想紧紧拥抱住他,要他亲口告诉,这个世界,就算天塌下来,还有他,他陪着我,陪着我一起,走下去。
严浩翔:榄榄。
他柔声唤起我的姓名,感知着我心底的恐惧。
不多时,意识到他手心的伤,我手中的力道渐渐送了,站在他身旁,清清凉凉的棉签均匀地涂抹在他的掌心,很轻很轻。
今夜没有月光,上帝欠我一抹月亮却将宛如太阳一般的他送到我身旁。
默默地,无言地,陪伴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含泪绑上一层又一层纱布,缠绕在他手心。
司榄音:以后尽量少些沾水,你是偶像,手上留疤……
我话音未落,他却先一步俯身,正当我困惑之时,他猛然挣开我的衣领。
冰冷的气息扑面袭来,生冷。
司榄音:严浩翔!
我下意识地倒退一步,方知双手已然被他右手紧紧箍住。
他受伤的手指掀起我的衣领,原是包裹的左肩此时毫无防备地裸.露在空气中。
偌大的两点被烟烫过的暗褐色圈点,直直地暴.露在他眼前。
严浩翔:还要瞒我多久?
他望着,禁锢着我手腕的力道轻减些许。
我一时哑然,无言,只得暗自低眸,宛如一位犯了错的小朋友。
严浩翔:还有哪里?
良久,我无言,他纤细的指尖,蕴含着丝丝温热,轻柔地点落在我的左肩。
心疼,是吧,心很疼很疼。
比伤在自己身上任何一处都要痛,因为女孩,就是他的心,他真真正正的心。
司榄音:没了,没有什么的。
我故作无事地笑笑,弯起嘴角,妄想宛如他一般,瞒天过海。
严浩翔: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还这么假。
严浩翔蹙眉,缠绕着绷带的左手轻轻抬起我的右手,与他一般,只是早已痊愈的疤痕,好似永不磨灭地展露在他眼前。
一道划痕,好似割在自己心底。
少年无声,攥紧双拳。
凭什么,凭什么是他的女孩?
在同龄人安然、快乐、无忧的年纪,他的女孩却要忍受着这样的摧残。
偏偏了,每一起案件的主谋,真凶,还是她最为亲爱的父母,又偏偏了,她,他,注定了,无力抵抗。
司榄音:医生说,她的病已经好很多了,这次只是意外。
我察觉他眼底的隐忍,出言,轻轻拍拍他的肩。
并不想辩解什么,我是这样,他亦是如此。
司榄音:你看这道疤,要是以后我走丢了,你凭这个就可以找到我,真的,不痛的。
我朝他笑着,巧笑倩兮,自以为伪装得毫无破绽,却又怎知,眼前的少年早已将我拿得死死的,不论如今的我,做些什么,他尽数,了如指掌。
我右手手心有一道疤,他左手手心有一道疤。
十指连心,无声地,默默地,我与他,惺惺相惜,心心相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