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莲花坞惊变
云梦的晨光刚漫过莲花坞的屋檐,荷叶上的露珠还没来得及滚落,码头方向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呻吟。
魏瑶也正靠在廊下养伤,胸口的伤处还隐隐作痛,听到动静便撑着栏杆望去。
只见几个下人搀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地冲进坞内,那男子正是平阳姚氏的宗主。他刚到正厅门前,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
姚氏宗主:江宗主!求您救救我!
姚宗主气息奄奄,朝着闻声赶来的江枫眠伸出手,声音里满是绝望。
姚氏宗主:我姚氏一门从岐山侥幸逃回平阳,本想苟全性命,可温氏不肯罢休,一夜之间,满门上下尽遭屠戮!我拼死突围,唯有投奔您这一条生路了!
闻言江枫眠脸色一沉,连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势,见其伤及内腑,气息微弱,当即沉声道
江枫眠:快,抬到厢房疗伤!
转头又对身边的弟子吩咐
江枫眠:备好金疮药和凝神丹,务必保住姚宗主性命。
江澄站在魏瑶也身边,眉头拧成了疙瘩,低声道
江澄:温氏早已对云梦虎视眈眈,如今姚宗主投奔而来,岂不是把祸水引到了莲花坞?
魏瑶也白了江澄一眼
魏瑶也:那你去劝劝你爹?我的江叔叔?
看着江澄欲言又止为难的模样,魏瑶也用手肘怼了怼他的肚子
魏瑶也:行了,你那小脑袋瓜子,瞻前顾后的怕是想不明白了。你老爹侠肝义胆,断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但温氏狼子野心,此事不会轻易了结,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除了提高自身能力之外,还要研究研究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给温氏找点霉头,让他们暂时没时间管我们。
说完不再搭理呆愣愣的江澄,一步一吸气的走向房内顺便扯着脖子喊道
魏瑶也:师姐!我的莲藕排骨汤多放点盐,我喜欢咸一点的。
江枫眠安置好姚宗主,折返回来时神色凝重
江枫眠:温氏势力滔天,单凭江氏难以抗衡。如今唯有兰陵金家,或许能与温氏分庭抗礼。
他沉吟片刻,做出决断
江枫眠:厌离,明日你随我一同带姚宗主前往金陵求援,无羡、阿澄,你们留守莲花坞。
说完转头看向魏瑶也
江枫眠:瑶也... ...罢了,你少惹些祸事便好。
听到这句话的魏瑶也下意识的想为自己辩驳一番,但看着神色疲惫的江枫眠,魏瑶也还是把即将脱口的话给咽了回去,默默在心里安慰自己
魏瑶也: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魏无羡虽舍不得江枫眠和师姐,但也知晓事态严重,点头应道
魏无羡:江叔叔放心,我们一定守好莲花坞!
江澄:父亲放心,我们一定守好莲花坞!
次日清晨,莲花坞依旧是一派碧波荡漾、莲香四溢的景象。江枫眠与江厌离整装启程,临走前,江厌离反复叮嘱魏瑶也
师姐:照顾好自己,别再逞强,万事以安全为重。
魏瑶也:知道啦师姐!
魏瑶也拉着她的袖子撒娇
魏瑶也:师姐你快去快回,记得给我带点兰陵的特产回来呀,还有还有,师姐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下兰陵金氏有没有一个叫阿瑶的人,如果打听到了的话帮我把这个给他。
说完便从衣袖内掏出一个小包袱递给江厌离
魏瑶也:帮我转告他,如果金光善那个老不... ...
看着江厌离的表情魏瑶也默默的把没说完的后半句自动消音。
魏瑶也:总之,师姐你碰到他了,麻烦帮我跟他说一声,如果在兰陵不开心还可以来云梦的。
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魏瑶也,江厌离无奈的伸手替她掖了掖披风边角
师姐:好好好,师姐都记着呢。你啊,少操心点别人好好修养,你每次都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受伤了也不安分。
眼看师姐要给自己念“紧箍咒”魏瑶也急忙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小豆丁薛洋,拼命使眼色。薛洋挤眉弄眼的秒回但没秒懂。两人挤眉弄眼半天,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江厌离的法眼,又被笑着数落了几句。
送走两人后,魏无羡便拉着江澄在魏瑶也的庭院里筹划起来。
魏无羡:若是温氏真的打过来,我们得在坞外设下陷阱,用符咒预警。
江澄不以为然
江澄:符咒哪有实战管用?该让弟子们加强戒备,轮流值守才是。
魏无羡:你懂什么?符咒能提前察觉怨气异动!
江澄:实战才是根本,难道靠符咒就能打退温氏?
两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魏瑶也坐在一旁,无奈地摇摇头,拽了拽自己身上的披风,
魏瑶也:真是菜鸡互啄。师姐要是在,肯定说你们幼稚。我可不一样,我是师姐最乖的小宝贝。
另一边,岐山温氏大殿内,温晁正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向温若寒汇报
温晁:父亲,屠戮玄武已除,可镇压那妖兽的器物,却不见了踪影。
温若寒本就因阴铁之事心烦意乱,近来身体更是时常不适,闻言顿时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
温若寒:废物!连件器物都看不住!立刻派人去找,找不到就提头来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温若寒:云梦江氏屡有不驯之意,正好借此机会,踏平莲花坞!
温晁喜出望外,连忙领命
温晁:儿子这就去办!
没过几日,云梦码头便驶来一队温氏人马,为首的正是王灵娇。她穿着一身张扬的红衣,带着一众温氏弟子,二话不说就开始大肆抓人,口中还嚷嚷着
王灵娇:奉温氏宗主之命,捉拿对温氏不敬之人!
大摇大摆地闯入莲花坞。王灵娇环顾四周,眼神轻蔑地扫过池中的莲花和雅致的亭台,嗤笑道
王灵娇:什么名门正派的莲花坞,依我看,不过是些乡野俗物罢了。
说罢转头看向迎上来的虞紫鸢,语气嚣张
王灵娇:虞夫人,听说你们江氏弟子对温氏心存不满,还敢包藏祸心?今日我便是来清理门户的!
魏瑶也依着廊柱站在一旁,伤势未愈的身体本就虚,可看着王灵娇这副狗仗人势的模样,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当即就要拔剑上前——她向来信奉能动手就不叭叭。
可刚迈出一步,就被虞紫鸢伸手拦下。虞紫鸢神色冰冷,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低声对她道
虞夫人:不许妄动。
虞紫鸢上前一步,冷着脸质问
虞夫人:王姑娘今日带着温氏弟子闯入莲花坞,究竟有何贵干?
王灵娇仰头一笑,目光阴恻恻地落在魏瑶也身上
王灵娇: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魏无羡和魏瑶也这对姐弟,之前对温晁公子出言不逊,我今日是来替温晁公子教训他们的。虞夫人,你可得好好严惩魏瑶也,不然,谁知道她会不会用那张狐媚子的脸勾引温晁公子,坏了温氏的规矩?
她顿了顿,故意提高音量
王灵娇:若是虞夫人不肯下狠手,坊间那些关于江宗主和魏夫人的流言,恐怕就不是空穴来风了吧?
虞紫鸢握着紫电鞭柄的指节骤然收紧,青白的骨节泛着冷光,她那张素来明艳凌厉的脸庞瞬间笼上一层寒霜,眉峰狠狠一蹙,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她如何听不出来?王灵娇尖细的嗓音所说的字字句句却都藏着淬了毒的刀,分明是揣着挑拨离间的心思,也是想逼着她在江家颜面和温氏威压之间做个抉择。
虞紫鸢抬眼扫过站在庭院中央的温氏修士,他们腰间悬挂的烈焰纹令牌在日光下灼眼得很,近在咫尺的威胁沉甸甸地坠在心头,容不得半分侥幸。她太清楚温晁的狠戾,更清楚王灵娇仗势欺人的嘴脸 —— 今日之事,若不能给他们一个 “满意” 的了断,这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别说江家的声誉,整个莲花坞上下数百条性命,都要被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虞紫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意已被一层冰冷的决绝覆盖。她知道,这道没得选的选择题。
她瞥了一眼身旁脸色苍白的魏瑶也,又看向魏无羡,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魏瑶也看着虞紫鸢举起紫电,心下一紧,明知这是为了保全莲花坞的权宜之计,是剧情中无法避免的环节,可看着弟弟要受皮肉之苦,她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悄悄挪到魏无羡身边比魏无羡前半个身位,尽量将他护在身后。
“啪!”紫电带着凌厉的灵力,狠狠抽在魏瑶也和魏无羡身上。 魏无羡闷哼一声,身上瞬间出现一道血痕。 一下,又一下。紫电落下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魏瑶也咬紧牙关,不肯哼一声,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浸透了衣衫,顺着衣角滴落。 直到两人都被打得皮开肉绽,王灵娇才假意叫停
王灵娇:虞夫人下手倒是挺狠,不过,这样还不够。
她走上前,眼神狠毒
王灵娇:我要魏瑶也的右手!魏无羡的左手!让他们姐弟二人这辈子都记住,得罪温氏的下场!
虞紫鸢脸色铁青,猛地喝令
虞夫人:关上大门!
侍女们立刻上前,将莲花坞的大门紧紧关上。
王灵娇以为虞紫鸢要对魏无羡下狠手,不由得拍手称快
王灵娇:这才对嘛!等处理了他,莲花坞以后就是温氏在云梦的监察寮了!
江澄死死地护在魏无羡和魏瑶也身前,怒视着王灵娇
江澄:你别太过分!
王灵娇冷笑一声,一步步走上前,刚要开口威胁,虞紫鸢突然动了。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王灵娇脸上。 “啪!”清脆的响声过后,王灵娇被打得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地。
王灵娇:你敢打我?!
王灵娇又惊又怒,捂着脸颊尖叫。
虞紫鸢不屑地冷哼
虞夫人:打狗也要看主人。你在莲花坞撒野,真当我江氏好欺负?
说着,手中紫电一挥,瞬间将王灵娇带来的护卫打倒在地,随即上前一步,一把掐住王灵娇的下巴,又是一巴掌扇了下去。 王灵娇气得浑身发抖,却根本不是虞紫鸢的对手,只能躺在地上叫嚣
王灵娇:我可是温氏的人!虞紫鸢,你敢打我,温氏定会将莲花坞夷为平地!
虞夫人:夷为平地又如何?
虞紫鸢一脚踩在她脸上,霸气十足,
虞夫人:我江氏就算覆灭,也绝不会输在你这种小人手里!
她说着,转头对身边的弟子吩咐
虞夫人:杀了她!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突然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瞬间将王灵娇从地上拉了起来。来人正是温逐流,他对着虞紫鸢微微颔首
温逐流:虞夫人,手下留情。
虞紫鸢看着他,眼中满是讥讽
虞夫人:温逐流?你本姓赵,如今却认贼作父,忘了自己的祖宗,真是可笑至极。
温逐流面色不变,只是缓缓抽出佩剑
温逐流:各为其主罢了。
话音刚落,他便朝着虞紫鸢袭了过来。 王灵娇见状,连忙爬起来,伸手去摸腰间的信号弹——她要召来温氏的大队人马。 魏瑶也一直紧盯着她的动作,此时扑上去阻止定然是来不及的,只能趁着暂时无人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悄悄运转起一套被虞紫鸢斥为“邪门歪道”的雕虫小技,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口中默念咒诀,将自己身上因伤势和挨打带来的剧痛,尽数转移到了王灵娇身上。
王灵娇本就娇生惯养,哪里承受得住这般剧痛,当即“诶呦”一声,痛得倒在地上,手中的信号弹也差点脱手。 魏瑶也借着肾上腺素的飙升,强撑着站起身,一个飞扑将王灵娇死死压在身下,伸手去夺她手中的信号弹。王灵娇知道这是自己的保命符,拼死攥着不肯松手。 就在此时,温逐流一掌朝着虞紫鸢拍去,江澄见状,想也没想便飞身上前,挡在虞紫鸢身前。魏瑶也眼角余光瞥见,心中一惊,若是江澄受了这一掌,后果不堪设想。 她来不及多想,猛地发力,卸掉了王灵娇的双手关节和下颚,确保她无法再发射信号弹,随即转身,朝着虞紫鸢和江澄的方向扑去。
“嘭!”
温逐流的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魏瑶也身上。
魏瑶也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重重地跪在地上。 虞紫鸢的侍女见状,立刻拼死缠住温逐流。虞紫鸢趁机上前,连拖带拽地将江澄、魏无羡和魏瑶也带到码头的船上,转身就要用紫电将三人捆住,以防他们再冲动行事。 可她刚举起紫电,就被魏瑶也突然挥出的手刀打晕。魏瑶也吃力地将虞紫鸢拖到船上,捡起掉在地上的紫电,想学着虞紫鸢的样子将三人捆住。可紫电认主,根本不配合她的动作,在她手中扭来扭去。
魏瑶也:好好好,服了你了。
魏瑶也无奈,只能把紫电当成普通的绳子,将江澄、魏无羡和晕过去的虞紫鸢捆在一起,还打了一个牢固的蝴蝶结,放在虞紫鸢身前。
她喘着气,心里盘算着:师娘醒过来,解开这个结也得花些时间,就算江澄和无羡能把结转到身前,也够这符咒驱动的船跑八百里了。
做完这些,魏瑶也伸手摸进胸前的衣襟,掏出一把染血的小纸人,口中默念咒诀,设下死令
魏瑶也:若途中遇到江枫眠和江厌离,不必多言,偷袭打晕,将五人一同送往安全之地。
安排好一切,魏瑶也缓缓站起身,从地上拾起不知道是哪位弟子染血的佩剑,剑身映着她苍白却坚毅的脸庞。
她转头看向还趴在地上呻吟,确一点一点准备移动到安全地带的王灵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狞笑道
魏瑶也:你不是想要我姐弟二人的手吗?今日,我便给你一双手。
她又看向正在与侍女缠斗的温逐流,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邪性
魏瑶也:温逐流,你那一掌,我已经接下了。接下来,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