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次日，你和陆绎来到乌安帮
上官曦：大人来也没提前知会一声，有失远迎
陆绎：上官堂主客气了
上官曦：想必陆大人是为了周显已一案而来的吧
陆绎：既然上官堂主开门见山地问了，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陆绎：没错，我们是为了周显已一案而来的，是贵帮将这修河款押送进了扬州知府银库里了，对吧
上官曦：没错，是鄙帮负责押送，不过银两是由官府人员清点交接，鄙帮无一人踏入银库，当场交接后就离开官府了
你瞥见上官曦身上佩戴了一个香囊，想起之前在牢房见周显已身上也有一个一摸一样的香囊
上官曦：陆大人，不会是在疑心我们乌安帮吧
陆绎：这个案子还没有查清楚之前，任何经手过修河款的人都有嫌疑
谢霄：我们可是一文不少的送到了银库，现在银子在官库丢失了，难道要怪到我们头上不成
本来你就对谢霄偷盗你令牌一事耿耿于怀，这下对他说话更是不客气
霓裳：你着什么急？难不成心虚了！
谢霄：你！
霓裳：我们现在也是照章办事，但凡经受过这笔银两的人，我们都得一一查探
说着你便径直走到谢霄和上官曦的身边，谢霄本来就因为令牌一事愧对于你，这下变悻悻的没在说话，你转身走至上官曦的身边，眼神看了一眼她身上的香囊，又看了看陆绎，陆绎顿时明白了
陆绎：周显已被捕的当晚你们两个人在哪儿，有什么人可以证明吗
上官曦：周大人被捕当晚，我和谢霄在乌安帮码头清点货物，乌安帮的弟兄都可以证明
你稍稍弯下腰，嗅了嗅上官曦佩戴的香囊
霓裳：（这味道和周显已身上的香囊味道一模一样）
陆绎见你冲他一笑，便知道你已经知晓了什么事情
陆绎：好了，既然上官堂主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上官曦：不送！请
霓裳：（对他们拱手道）告辞
待你们走后
谢霄：之前我就说不要运送这批官银，你看，自找麻烦吧
上官曦看着你们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陆绎：你在上官堂主的身上有什么发现吗
霓裳：我发现她身上佩戴的那个香囊和周显已身上的极为相似，连香味都相同
陆绎：你确定吗？
霓裳：嗯！
岑福：单凭一个香囊不能说明什么吧
陆绎：那你说说这香囊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霓裳：这两个香囊针脚细密，分别用到平绣，彩绣和雕绣，其中雕绣难度最大，也最为别致，绣香囊之人必定是精于女工
霓裳：而且这两个香囊不管是针法还是风格都极为相似，我怀疑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陆绎：你去查一下这个香囊出自于何处
霓裳：是
陆绎：见你对绣香囊针法颇懂，你会绣那个香囊吗
霓裳：啊，这，我，不会（说完变低下了头）
陆绎：有时间你也学学女工
霓裳：啊（你像是听错了般）
陆绎让你差香囊出自何处，你就只能从上官曦身上下手，于是，你便请求袁今夏的帮忙
夜晚，你独自来到周显已的住处，见大门被封锁住，你便从墙上翻了过去，不知道落地时踩到什么东西让你摔倒在地
霓裳：（小声道）哎哟，摔死我了
你一抬头就见陆绎站在你前头
霓裳：（惊慌）大，大，大人
你赶紧爬起来，拍了拍手，傻呵呵的冲着陆绎笑了笑
陆绎：（无奈道）平时练功不用功，这会摔你一下长长记性
霓裳：啊，你怎么会在这？
陆绎：你觉得我应该在哪儿啊？
你能想到来周显已房间查探，陆绎当然也能想到
霓裳：呵呵，呵呵
陆绎：（看你这个样子，就想逗逗你）这晚上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不太好吧？嗯？
霓裳：（惊慌道）大人一身正气，一看就是坐怀不乱之人
陆绎：（转身注视着你）那你可猜错了，我可不是什么坐怀不乱之人
霓裳：（睁大了眼睛惊恐道）大，大人！这，这
陆绎：不过跟某人醉酒比起来，我可是好很多啊（戏谑道）
霓裳：（吃惊道）大人，那晚，我，我没做什么事情吧
陆绎：（冲你笑了笑）想不起来就算了
说完陆绎转身向房间里走去
霓裳：哎，别啊，你告诉，我那晚干什么了
突然，房间帘子下面有动静，你慌忙上前，抓住陆绎的胳膊
霓裳：（害怕道）大人
陆绎：还是这般胆小
说完上前把帘子一挑，竟然是一只小猫，见是小猫，你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霓裳：猫，猫怎么会在这里，这只猫会不会是周显已养得猫，因为太惦念主人，所以就一直在小楼里不出去
陆绎环看四周，你点上灯，陆绎发现了一张字条
霓裳：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霓裳：看来周显已在扬州还有个情人
你发现放在桌子上的一个坛子，打开看了看
陆绎：这应该是香料啊
陆绎：里面有藿香，还有丁香
陆绎：你去那边看看
霓裳：哇，大人，你看
陆绎坐在桌边，你端来一盘香料
霓裳：这位周显已还是个痴情人
陆绎：什么意思
霓裳：这些东西全是制造胭脂用的，您看，把这丁香，藿香用丝绵包裹起来，投入温酒中，浸泡一到三天，再将浸过香的酒倒入这牛髓当中微火煎熬后放入青蒿，便能让油脂的色泽呈银白色，最后在用丝绵过滤油脂，倒入瓷碗中冷却，若是再掺入朱砂，那便是红色🙄唇脂，若不加朱砂也可，那便是润脸的面脂
陆绎：你懂得还真不少，
霓裳：这都是《齐民要术》上记载的方子
陆绎想着那晚吻着你嘴巴的柔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着
霓裳：（见陆绎在笑）大人？
陆绎：（忙缓过神来）嗯，那你用过唇脂吗
霓裳：啊，我，我没用啊！（说着摸了摸嘴）
陆绎：你不需要用，就这样挺好
被陆绎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有点懵
陆绎：之前我让你查的上官曦的那个香囊，查的怎么样了？
另一边，你请求袁今夏帮你查上官曦香囊的事，袁今夏找了谢霄去查上官曦身上的香囊
霓裳：大人放心，我已经再查了，不日便能得知
你和陆绎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霓裳：大人，这个宅子是不是闹鬼啊，怎么一出来就阴风阵阵的呢
突然一声雷声，吓得你一把抱住陆绎，惊慌之下不小心碰掉了他的手链，你深知这手链对他的意义，你也没想到他竟然时时刻刻戴在身上
你赶紧把手链捡起来，但是绳子断了
霓裳：大人，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绎：（一把从你手上拿回来，怒气道）别碰它
说完攥紧手链怒气冲冲的走了，他对你这般你虽然委屈，但想到这是他最珍贵的东西，你便也没说什么
次日，袁今夏找到你
霓裳：翟兰叶？
袁今夏：是的，我得知上官堂主从来不做那些女人家的针线活
霓裳：那这个翟兰叶是……
袁今夏：她是上官曦的闺中密友，原先是住在扬州城东的翟府，听说近日搬走了，至于搬去哪里了，我就不知道了
霓裳：那照你这么说，跟周显已有特殊关系的不是上官曦，是翟兰叶？
袁今夏：嗯
霓裳：在哪儿可以找到她
袁今夏：湖上楼船
霓裳：什么？
袁今夏：她是扬州瘦马
霓裳：我听说过，那是扬州的另一种人肉生意，美其名曰养瘦马，就是穷人家生下的女儿到了七八岁的光景，便有富人领去收养，然后教她们琴棋书画厨艺一类的技艺，而她们所受的教育皆是如何成人之妾
袁今夏：数月前翟兰叶泛舟湖上与周显已相识，一曲琴音两杯淡茶，寥寥数语清谈，便引得周显已为之倾心
霓裳：周显已对她这般着迷，为何不干脆把她娶了
袁今夏：翟兰叶可是瘦马中的翘楚，要娶她为妾，就要给养家一万两银子，一下要周显已拿出那么多银两来，他哪儿拿的出来啊
霓裳：原来如此啊
霓裳：周显已承认挪用过一万两银款，但就是不肯说出内情
霓裳：今夏，谢谢你
袁今夏：不用不用，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
你匆匆赶过来告知陆绎翟兰叶的事情，一时心急便没有敲门，直接闯进陆绎的房间里，一开门，看见陆绎正在换衣服，吓得你看直了眼，陆绎见你直直看着自己，紧着眉看着你，等你反应过来赶紧闭上眼睛
陆绎：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这还好是我，要是换了别人，我定戳瞎你的双眼
霓裳：啊，为何看了别人要戳瞎我的眼睛啊
见你什么也不懂，便快速穿好衣服坐在桌前
陆绎：什么事，说罢
霓裳：我查到周显已为何要动用那一万两银子，为的是一个瘦马
陆绎：（疑惑）瘦马？
霓裳：她名为翟兰叶，数月前周显已对她一见倾心，然而想要娶她，就得给养家一万两白银，这个周显已甚是心焦，甚至不惜卖掉家乡祖地筹钱呢
陆绎：看来，到底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说完笑着看向了你）
霓裳：（你上前趴在陆绎身前的桌子上）据我所知，只要天气晴好，翟员外就会带着翟兰叶泛舟湖上钓金龟婿
陆绎：你去帮我安排一条香船，把我要游湖的消息传出去，就说是京城来的贵公子，知道怎么做吗？
霓裳：（吃惊）你去？你亲自去？
陆绎：（头一歪）怎么？有意见吗？
霓裳：（努了努嘴）没有！
见你这般模样，心情更是愉悦
陆绎：明天你跟岑福一起过来
霓裳：（不情愿道）是
你心里想着，这陆绎要去泛舟遇美人，还要让你陪着，这简直是拿着刀插了你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