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悔吗

柳南安走后，鹿晗叫来了助手，取消了之后所有的就诊。

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出神，整个人都陷入椅子中，手放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动着，和墙上表秒针转动的声响重合。

过了很久，鹿晗缓缓的坐起身子，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银质的盒子和精致的打火机。

娴熟的推开盒子，从里面抽出一支香烟轻咬在齿间。

这时鹿晗办公室里单独休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肩宽体阔身姿修长的人从里面走出来。

从鹿晗的手里接过精致的复古打火机，在手中灵活的转了一圈，啪嗒一声被打开，橙红色的火舌舔舐到鹿晗齿间的烟。

他也从烟盒中抽出一支香烟，夹在手指间，点燃。

食指一动，将打火机的火焰盖灭。

“都听到了？”鹿晗有些颓废的窝进椅子里，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他半依靠在办公桌上，单手夹烟轻吐出一口烟气，烟草的味道慢慢散开。

“嗯。”一个轻轻的鼻音，随着呼吸，鼻翼间吹出淡淡烟气。

鹿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吸了一口烟，才缓缓的开口:“你也知道，她现在有重度的抑郁症和社交恐惧症。

“现在她在人际交往这一方面，有很大的问题，甚至无法正常的与人交流。”

“她有自杀倾向，已经很多次在理智丧失的情况下，进行了自残或是自杀行为，而且她身边没有人，她继续这样下去，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上次她来，我有了新的发现。”

鹿晗顿了顿，将烟按灭在烟灰缸中，端起一边的水杯倒进去一些净水，烟灰漂浮在水面。

“她有人格分裂。”

鹿晗将杯子放在桌面，抽出了文件夹里那两张写着许长安名字的纸递给他。

“另一个人格叫做许长安，是她在多次遭受校园暴力之后分裂出来的，她一直将这个许长安想象成一个灵魂，借宿在她体内的灵魂。”

“其实只是她的一个人格。”

他从鹿晗手中接过那两张纸，目光清冷低沉，漆黑一片，最后吸了一口烟，也将烟按灭在烟灰缸中。

他没有说话，而是低着头看手里的纸，指尖轻触那有些潦草的小篆字体，目光变得温柔:“她以前写作业的时候，不管多着急多累，字都会写的很认真，很好看，一笔一划都不潦草。”

鹿晗看着他难得温柔的模样，道:“她手上的伤，过多的写字，那些细小的伤口会裂开。”

他没有再说话，依旧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纸。

两人都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鹿晗从第三个上锁的抽屉里取出那一盒巧克力，取出巧克力盒中最下面的卡片。

鹿晗看了眼卡片封面上笔锋有力的柳南安三个字，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将粉白色的卡片放在巧克力上面递给他。

“边伯贤，你后悔吗？”

边伯贤接过巧克力盒子，摩挲着铁盒上面凸起的花纹，目光深沉温柔，嗓音温润清冽，却带了些烟嗓的沙哑，:“我只是没想到会爱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