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少女
天空之花娇外绽放,她的光刺破迷雾,驱散黑暗,带来光明。黑暗魔神退去,无数生灵重归美好,而一个女孩却为此永远地失去了母亲。
“妈妈……妈妈……“夏安安第一次体会了什么是外在的嚎啕大哭,内在的撕心裂肺。
以前总说想见到妈妈,现在却再也不想了。为什么再见即是永别,为什么要亲手封印妈妈,为什么要当花仙魔法使者,为什么妈妈是花仙守护神,为什么黑暗总会卷土重来……泪水如此透明,为什么仍会模糊视线?
“妈妈…妈妈…”夏安安嗫嚅着,泪水还在大颗大颗地从脸颊上滚落。
“安安!”库库鲁没再理会其他,头也不回地请白泽带他到了天空树的生长地。
闻声,夏安安下意识地往声源处看去,映入眼帘的却只有点点虚化的人影。
看到夏安安泪流满面的模样,库库鲁心头一个“咯噔”,明明击败了黑暗,她却在伤心难过……
天空树生气蓬勃,枝繁叶茂,每一寸枝,每一片叶无不散发出充沛的生命能量。现在的生长地,没有莉莉女神的身影。库库鲁眼前唯有孤零零的树、孤零零的夏安安跪坐在如云般圣洁的大地上。
有相似经历的库库鲁喉咙像是哽住了一般,愣是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只是凭着本能在衣服口袋里东摸西摸,还好他找到了一块素白的手绢。
库库鲁攥着手绢,也没直接往夏安安的眼睛上招呼,而是先单膝半跪着,把手绢展开了一点,往她左眼脸上不轻不重地抹了抹,又往右边擦了擦。
虚化的人影陡然变得清晰,夏安安才看清面前的人——一个大型库库鲁。
库库鲁见泪人儿的眼泪有减少的趋势,趁机把她的下颌也擦了一遍。手中的手绢毫无征兆地被轻轻地扯了扯,库库鲁抿抿唇,不打算松手。
“给我。”我自己擦。夏安安说出的话带着鼻音。
“不给,”库库鲁盯着夏安安的眼睛,干巴巴地说:“越哭越丑。”
“哼↘”夏安安偏头,没心情回怼,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涌出。
库库鲁扯出一个自鸣得意的笑,看似与从前一般无二:“别干坐地上了,本王子拉你起来。”
一个借力,夏安安站稳身形。
近旁的天空树的枝叶轻轻摇曳,在遥远的地方,百合的花的最后一片花瓣终是零落了。世间最圣洁的颜色静静地、悄悄地落在木制的书桌上。旁边的台历亦是无声,12月划掉了30天,停留在画了一个醒目红圈的31。
门被人轻轻打开,拿着小喷壶的手猛地一沉,夏木不敢置信地冲到书桌帝,抬手捻起一片花瓣。
他神情黯然,明明昨天还长势良好的……
“安安!”。
“你们…”
“诶?”
千韩、伊瞳、淑馨刚从被迫加班和超载的穷奇背上下来,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一个哭的伤心,一个笑的得意。怎么看都像
有因果关系。
千韩一把抱住了夏安安,伊瞳用怀疑的目光扫了一眼库库鲁,淑馨下意识伸出食指要扶一扶眼镜,但因为是变身形态扶了个空。
不过她们并没有误会,她们觉得库库鲁没那个能力惹夏安安哭,再者,刚才在来的路上时,爱德文已经告诉了她们事情的原委。
库库鲁完全被三个女孩挤开了,他抚了抚湿透的手绢,突然想起了早就被自己丢在犄角旮旯里的清洁咒语。
他心中默念咒语,手绢中要清洁的东西被缓慢析出。
接下来只要将析出的东西凝结好,再扔进垃圾箱可以……了?
在库库鲁的魔法控制下,一滩水就这么从手绢中析出,然后一股脑儿地落在了地上。
(ー_ー)!!库库鲁皱眉,他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废。
(松一口气)想到只是一滩泪水,库库鲁松了口气,不然高低得被爱德文老师罚一篇检讨。
夏安安其实已经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到不会哭的那种程度了,但是面对三个朋友的直接安慰法、转移注意力法和心理开导法,她又绷不住了,尤其是鼻涕。
千韩轻拍着夏安安的背,和伊瞳、淑馨交换了两个眼神,得出结论,她们都没有用来擦鼻涕的纸巾。
这边,夏安安深吸一口气气,再吸一口,再吸一口,强制保障自己的鼻涕不蹭到千韩的衣服上。
那边,伊瞳正想开口询问剩下的两个本地人库、爱德文),目光瞬间就锁定住了库库鲁手里的手绢。
“借我们用用。”伊瞳伸手抓住手绢的一角,库库鲁顺势松手,接着应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很快,这边起了擤鼻子的声音。库库鲁定睛一看,暗自决定再练习一遍能够成功析出鼻涕的清洁魔法,夏安安闭着眼把鼻涕擤完,再睁眼就对上了库库鲁的视线。
库库鲁眨了眨眼,他从对方的眼睛里瞧眼见了一丝以往常见的灵动,他唇角微弯,因为手绢么?
“安安,你想看看莉莉女神曾经生活的地方吗?”这问题倒是戳中了夏安安。众人一番修整过后,一起到了沃里纳(编的)家族曾经的聚居地。
这里早年历经黑暗的洗劫后,人迹罕至,茂盛葱茏的植物衬托得此地的愈发寂静。
一行人穿梭在密林中,几行鳞次栉比却各有特色的房屋依次排开。
“他们是谁啊?”一个拥有一头火红色头发的小花仙趴在高高的树枝上,好奇地问趴在另一跟树枝上的姐姐。
“不道,咱们跟上去看看。”姐姐爱尔莎的头发比弟弟稍长些,也是红得别有特色。
两个小家伙飞快地在树林里穿梭,动静极小,就算离前面越来越近,也没人发现他们(不是。
随行的爱德文自然知道后面有跟踪的家伙,但他早早地看穿了对方的身份,于是就装作不知道。
“爱尔莎,他们走的方句好了像是莉莉女神家唉。”弟弟压低了声音。
爱尔莎翻了个白眼,朝弟弟佐伯比了口型:“废话。”她可是姐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佐伯又嘀咕道:“但是莉莉女神不在家呀。”
“蠢蛋,莉莉女神可是咱们沃里纳家…整个拉贝尔大陆的骄傲,那些家伙肯定别有目的,我看着他们,你回去跟爷爷报信。”爱尔莎不容置喙地命令,“记得快点儿。”
佐伯犹豫了一秒,还是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下来,转身离去。爱尔莎就这样盯着前面的一行人,脑海中复盘着自己已获取的信息。两个花仙,一老一小,四个不像花仙,四个都小。
这里可是有禁制的,他们应该硬闯不……了?
怎么没有触发禁制,就这么…进到莉前女神家里了!!
爱尔莎谨记着爷爷教自己的生存之道 不轻举妄动,一定要摇人。等啊等啊等,爱尔莎没等来爷爷,等来了一封会飞的信,拆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不要打扰他们”。
爱尔莎撇撇嘴,小心翼翼地换了一根更隐蔽的树枝。然后盘腿坐下。不是坏人,就不盯着他们了。
“树上好像有人。 ”淑馨眼尖地发现了爱尔莎。
爱尔莎吓了一跳,差点没坐稳。不是,她刚换树枝,这群私闯民宅的家伙就从里面出来了?
想到爷爷的飞信,爱尔莎语速极快地道:“你们好,再见。”说罢,她就跟会飞的猴子似地溜走了。
突如其来的小插曲让夏安安想到了什么,她环顾四周,最后看了一圈这令她无比安心的地方。
总归要离别的。
库库鲁一直紧紧地跟着夏安安,心中难免遗憾,她和她们终究要回家的。先不说知情的夏木叔叔,千韩她们的家人发现孩子离家这么久,不免担心。
“爷爷,刚刚那群家伙是谁呀?是来干嘛的?”爱尔莎的家建在半山腰上,探出窗来还是可以看到山下的部分景色。
“是咱们古灵仙族的人和四位花仙魔法使者。”爱尔莎的爷爷不算太老,在家中排行老大,父亲和叔叔英年早逝。现在连叔叔的女儿也逝了,只留下一朵比他孙女年纪还要小的奇迹花,也不知道会……
“花仙魔法使者?!”爱尔莎猛地跳了起来,一整个大写的惊讶,但声音放低了,“我还以为这个传说只是用来哄小孩的呢…”
“他们要走了。”佐伯趴在窗台上,脖子伸的老长。
此言一出,爱尔莎立马跑到窗前往外探。
回地球的通道刚刚打开,夏安安四人向爱德文和库库鲁道别后依次踏入通道,夏安安走在最后。一只脚已踏进通道,
“安安!”几乎是同一刹那,库库鲁的呼唤与夏安安的蓦然回首。
眼神交汇的一刹那,夏安安露出了驱散黑暗魔神后的第一个笑容,“希望你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重振古灵仙族,库库鲁王子。”
库库鲁会心一笑:“如你所愿,绝不食言。”
……眸子里倒映着库库鲁的笑颜自信、温暖,夏安安敛下最后一丝不积极的情绪,我们…还会再见吗?
“再见。”似是自己的回答,亦是期望,夏安安终究没有问出来。
库库鲁嘴唇微动,还想说什么,却又憋了回去。另一只脚也步入通道,夏安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口。
“等我。”库库鲁喃喃自语道,白皙的脸上浮现一丝薄红,“哼,要是庶民敢不等本王子……”
“咳咳咳,救命,为什么通道的出口在水里啊?”伊瞳奋力浮出水面,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喷水池的边缘上抓。
“可能,因为这样更有仪式感……”淑馨在水中挣扎了几下,然后体力不支往下沉了些,还是伊瞳把她揪上岸的。
千韩的情况稍微好点,但也神情恹恹。
三个浑身湿透的少女齐齐趴在水池边上,眼神落在水面上。
少顷,她们等待的人就从水下浮了上来。
千韩打起精神:“安安,拉住我的手。”
夏安安闻声而动,让蠢蠢的小白抓紧自己的肩膀,握住一千韩的手爬出了喷水池。
初冬的正午,花港市的气温并不算高。四人却奇怪地没有感觉到寒冷。
“你们冷吗?”千韩问。
大家一齐摇头。
最先爬出水池的伊瞳着袖子表示:“我的衣服变干了。”
“也许是卢…爱德文老师留的魔法吧。”夏安安猜测。
淑馨评价:“可信度极高。
“对了安安,“伊瞳一脸八卦,“刚才库库鲁叫住你都说了什么呀?”
夏安安眸光一转,不好意思地解释:“其实也没什么……”她把自己和库库鲁的原话复述了一遍。果不其然,伊瞳的语气都低落了许多:“哦……我,唉……”
见此情景,千韩忍不住笑了笑,打趣道:“安安,我猜你们这对欢喜冤家都有话没告诉对方。”
夏安安脸颊微微发烫,把目光投向淑馨。“淑馨~你看她们。”
淑馨嬉笑着说:“英雄所见略同。”
夏安安抿唇:“哼!”她高傲地扭头,樱粉的脸颊昭示出她的羞赧。
“到正午啦,都回家吃饭去!”
凛冬的尾声悄然而至,积雪未曾化,山茶已绽开。
“我们都记得,今天是安安的生日哦,”千韩温柔的声音响起,“爱的汇聚。”
“祝福你,生日快乐!”
伊瞳看向夏安安,“谢谢你带给大家的幸福。”
“花仙魔法使者!”淑馨笑着双手高举。
大家一起看着夏安安,笑意更浓,似是等着她接话。
夏安安脸颊微红,双手托腮,
“夏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