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誓山盟:青春序曲(1)
“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完全解封幽静森林了。”黛薇薇与爱德文并肩而行。
库库鲁走在他们前面,神色复杂,或许有胆怯,但绝无犹疑。
“古灵仙族的子民们,我将解开封印,唤醒你们的意志,让我们,一起重振古灵仙族。”
话音落下,库库鲁手中的魔力蓦地的包围住了解开封印的葱茏古树。
一石激起千层浪,解开封印的波动层层扩大,舞动了水池中寂寞的沉鱼,惊起了树上栖息的飞鸟,白鹿王迈开脚步,自远方而来,一同跟随着的,还有那古老的磬音。
声声激荡,声声澎湃,越来越多的花仙从百年梦魇中惊醒。
古灵仙族的宫殿静静地伫立着,静悄悄地,夜已深了……羽毛笔与白纸相互碰撞,发出轻微的挲挲声,爱德文写的是古灵仙族日后的重建规划。见写得差不多了,他才放下笔,笔尖朝外。笔尖的对面趴着一只库库鲁,他压着一本精灵语书,睡的老香了。
爱德文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告诉库库鲁要的规律作息,但库库鲁说他想多学点,把以前落下的东西都补回来,就由着他去了,嗯……不过也是坚持到刚刚才睡着的。
天光破晓,夏安安准时被人形闹钟夏木叫醒。她揉了揉惺忪睡眼,往床头柜扫了眼,随后又懊恼地捶了一下枕头,嘀咕道:“习惯成自然,是时候革除陋习了。”
库库鲁从床上坐起来,猛的打了个喷嚏,他暗叫不妙,完了,昨晚学习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今天可千万不能再犯。
路过全身镜的时候,库库鲁自然而然地摆pose臭美了一下,接着就开启了恶补的一天。
夏安安神采奕奕的走在上学路上,和他一起讨论今天要上的课程。
“今天第一节课上英语,要听写单词哦,
夏安安表示小case,昨天无聊的时候记下了。
千韩笑看鼓励:“持之以恒,再接再砺。”
放学后,夏安安和千韩如往常一样相约去甜品店写作业,伊瞳和淑馨也准时到达。
一道印在试卷最末的附加题成功干爆夏安安的CPU。
“淑馨大神,救救我~”故意矫操造作的语气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就属倪妮笑得最欢,夏安安对倪妮一反常态的做法嗤之以鼻,“倪妮,你,会,吗?
倪妮邪魅一笑:“我早上就请教过班长了。”
夏安安:“六。”
“啊啊啊啊黛薇薇老师,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魔法阵这种东西!”库库鲁烦躁地挠挠头,把自己画失败的第二十个魔法阵示意图揉成一团。
“要耐心,库库鲁。”黛薇薇耐心地演示了第二十一遍,“看,像这样,慢慢地,千万不要心急。”
库库鲁也是想方设法地静下了心,在第三十一次绘制中成功了,并且实际中用魔法绘制成功运行。
春去秋来,库库鲁终于度过了学习困难期。夏安安在初中体育老师的建议下成了体育特长生,如俗话中的“扬长避短”,她在特长的加持下成功考入市一中。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她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因为跟千韩、伊瞳和淑馨同校属于地狱级别的难度╥﹏╥。
这一年恰逢花港市第一中学的五十年校庆,本来对高中生繁忙的作息还有点不适应的夏安安直接满血复活。
为了凑综合素质评价的材料,夏安安拉着千韩一起在校礼仪队招新的时候报了名。
今天,她们作为礼仪队成员担负了重要工作。夏安安被分配了“门神”一职。
“欢迎来到花港市第一中学。”来的第一批校友年纪都不大,一路上说说笑笑,精神饱满,四个“门神”站得笔直,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亲切假笑。打过招呼之后,负责接
引的人员把校友们引进校内。
除了忙忙碌碌的几个行人,校门口又安静了下来。
“哎,夏安安,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批校友有几个好帅啊。”
站在夏安安旁边的“门神”2号低声问,但目光依旧向前。
“嗯。”夏安安目不斜视,眼神坚定地像入团宣誓的时候。
得到同伴的认同,“门神”2号打开了悄悄话画匣子,“那个梳背头的,还有那个金发,犹其是那个戴无框眼镜的最帅了!”
夏安安表示赞同:“你说的对,”不过她觉得那个金发长得更符合她的审美,无意间对视的时候,还莫名其妙地觉得熟悉。
不对,夏安安眯了眯眼睛,一张偶尔会回想起来的脸浮现在脑海中…是他?
一旦有了怀疑,人总是会想办设法地证明。夏安安开始心不在焉,原因?目的?期限?她思绪乱成了一团毛线,一直到第二批校友陆陆续续地赶来。
“诶?是安安啊,”王珂的出现让夏安安暂时把那些有的没的抛诸脑后,“好久不见了。”
见到童年乃至如今的男神,夏安安情不自禁地扩大了笑容:“王珂哥哥来的正是时候,淑馨今天要作为学生代表演讲哦!”
闻言,王珂面露欣慰,他家的小星星长大了,”演讲是八点半开始吗?”
夏安安郑重地点点头。
王珂看了一眼手表,“那我得走快点了,安安再见。”
“王珂哥哥再见,”夏安安小幅度地挥了挥手。
“啾,”一只小喜雀站在校门口的老树上,低头露出不屑的眼神。
上午十点,“门神”们准时下班。
下一站——上课。
上,课。课永远是被上的,但累的永远是上的人。
十二点的铃声一响,夏安安和千韩一起去隔壁班抓了一只伊瞳,又跑到楼下创新班钓走了一只等待的淑馨。
“安安,我觉得你头上需要再加点东西。”伊瞳跟在安安后面,把手伸进背包里摸了摸。夏安安玩笑式地接话:“加点爱?”
伊瞳掏出一根嫩绿的发带,“没错,这就是我那生机勃勃的爱。”
为了保持发型一致,夏安安今天改成了单马尾,只用一根黑色的皮筋固定着。伊瞳在这个马尾上用发带绕了一圈,系了个对称的蝴蝶结,随后满意地点点头。
千韩歪头一看,眉眼舒展开来:“好看。”
淑馨竖起大拇指:“非常适合安安。”
“那是!”几人说说笑笑地一起去食堂吃了午饭,然后各自回家午休了。
市一中离夏安安家里不近不远,骑自行车快一点也要七八分钟。
但奇怪的是她今天一路上都有种被人暗中注视的感觉,回头看一看,却什么都没发现。那就有可能是……
“爸爸我回来了,”夏安安一踏进家门,那种窥视感就消失了。
夏木从烤箱里端出一小块甜点,“安安要不要……”
“不,不要,谢谢爸爸。”夏安安抽了抽嘴角,爸爸对厨艺这方面似乎有一种执念。
夏安安坐在书桌上写了点作业,接着倒头就睡。
下午两点的闹钟响起,夏安安艰难地爬起来关上闹钟,朦胧中看见窗外有只喜鹊。
她推开窗户,喜鹊朝她走近了点,一点也不怕生。
“喜鹊宝宝,你是来报喜的吗?”夏安安笑着朝喜鹊伸出手。
喜鹊昂起头,高傲地把脖子住面前人的手心里蹭了蹭。
夏安安笑容不变,眸中却闪过一丝暗芒。这家伙想装到什么时候?
下午文体活动时间,夏安安特地趁大部分学生去吃饭,独自走到没什么人的花园里。
背对着来时的方向找了条长椅坐下,等了一会儿,短促地浅呼吸了几下,然后试哭成功,她把眼药水塞进口袋里——主观为辅,客观为主。
夏安安微垂着头,用手抹了抹眼泪,直到视野中出现一双脚,低沉深厚的声音响起:“你需要纸巾吗?”
“美丽的小姐,你为什么在这里哭?”记忆中仿佛有什么重叠覆盖在了一起。
夏安安抬头,泪水润湿的眼眸如同月亮一般,反射了太阳,融汇了七彩的霞光,余下一片皎洁。
面前人看清了她的神色,有泪,却无伤感之色。在他愣的一瞬,夏安安开口了,“以为装成金毛和喜鹊我就认不出你了么,库库鲁。”
见被拆穿,对方露出一丝窘迫,半响,才解释道。“…本王子那还不是怕打扰你嘛。”
夏安安拿出一张纸巾把眼泪抹干,冷笑一声:“你已经打扰到我了。”
库库鲁挠挠头,乖乖认错:“对不起,你怎么发现我的……”
夏安安只说了两个字:“直觉。”
“好吧。”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直觉背刺,库库鲁想,他明明把样貌的装得和自己的真实容貌有一半以上的差别。还有喜鹊,黛薇薇老师看见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你来地球是来做什么的?”夏安安趁热打铁。想都不用想,这家伙一定会说的正式且正当。
“实地考察…花港市的…风土人情。”库库鲁张口就编,只字不提这是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
夏安安把嘴角压了又压,实在是压不下去:“那你快去考察吧,我还有事。”说着她转身就要走,库库鲁腆着脸跟在一旁,一本正经:“你是个典型例子,你首要考察目标。”
夏安安终于还是笑出声来。“随你。”天塌下来他都有他的嘴顶着。
“安安,你还没吃晚饭吧?”库库鲁问。
“没吃,”夏安安回答,“要吃也不是现在,要不然会吐。”
“啊?”库库鲁疑惑。
夏安安领着库库鲁往运动场的方向走。彼时,跑道边上站着一群光膀子的男体体育生,中间掺了零星几个不能脱衣服的女生。
这群男体育生无一例处都比小麦黑,有的很高,有的不算高,但都有四到块腹肌,在跑道上,他们的肌肤泛出蜜色的光泽,随跑步姿势而整齐地律动。
在夕阳下,彤云被风儿切成了片的、团的、块的,一齐跳入褚橙色的油锅里,炸出一圈又一圈的金黄。
夏安安去更衣室里把校服换成了运动服,然后一头扎进了训练队伍中。
库库鲁坐在看台上,单手撑着下巴观看跑道上挥洒汗水的身影。这群体育生身材挺好,但是没他白。
训练结束后,两个人一起去吃了饭。
“待会儿我要回去上晚自习,你——
夏安安话说子一半,库库鲁就趁着没人注意这边,现场表演了个大变活人为玩偶。
“……”夏安安无话可说。她握住“玩偶”的纤纤细腰,仔细端详了一下。库库鲁穿着一条杏色的小裤裤,还披着一件精致的白色外套,长得也跟他以前变小的时候有点差异,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
“库库鲁,你穿外套热不热呢?”夏安安真诚发问。
“Bu…”对上夏安安关心的视线,库库鲁话锋一转,“那我脱下来吧。”
“诶?夏安安,这是你新买的棉花娃娃吗?好可爱。”库库鲁立马定位不动了,一个女体育生的问话打断了两人话题。
“没错。”夏安安一边点了点头,一轻轻拎起库库鲁的外套袖子,把它脱了下来。
库库鲁脸上浮视出两团可疑的红晕,夏安安没注意到。
晚自习第一节要写限时训练,夏安安把桌面上的摞高了一点,才把库库鲁放在桌面上,背后靠着书堆。
这个班人少,就没有安排同桌,千韩和夏安安就隔了一条过道。注意到夏安安多了只玩偶,千韩好奇地对她就“安安,这个玩偶长得好像库库鲁啊。”
夏安安瞄了一眼库库鲁,告诉千韩:“这是真货。”
千韩捂住嘴,眼睛微微睁大。
“今天下午捡的,”夏安安补充道。
“唉?安安你有问他此行的目的吗?”
“有,但不是什么大事。”
看到前排把试卷传下来,两人只好结束谈话。
今天的限时是数学,可把夏安安难坏了。40分钟一晃而过,下课铃声一响,夏安安便没精打采地趴在了课桌上。
库库鲁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却饱览了40分钟的微表情,如眉头轻皱→眉头更皱→眉头非常皱。还有咬牙切齿、叹息等等。
他好奇地瞅了瞅夏安安的试卷,嗯,这层出不穷的符号有亿点看不懂,字里行间透出非专业人士无法解答的气势。
“喂,安安,别叹气了,你看右边。”库库鲁没张嘴,声音却准确无误地传入夏安安的耳中。
夏安安扭动僵硬的脖梗,往右边看了一眼,看见好几个人把千韩围的密不透风.她把脖梗扭回来,“怎么了?他们是在和千韩对答案,千韩可厉害了。”
库库鲁感到一阵语塞,人类——不是一种习常的物种,这是他们不拥有魔法却能够利用自然、改造自然的根本原因,他本着安慰目的问:“安安,你知道现在你独自坐在这里像什么吗?”
“像一只悲伤的小狗。“夏安安纯属乱答。
库库鲁无奈纠正:“不,你这样像遗世独立的仙女。”
闻言,夏安安来了一点精神,“小嘴真甜。”
“哼哼。”库库鲁得意轻哼。嘿嘿嘿,《对待女性的为人处事》没白看。
“你现在说话是用了魔法吗?”
“当然啦,这个魔法叫‘心语’,属于不发声的交流魔法。”
“那你以前怎么不用?害得我总给你打掩护。”
库库鲁把嘴崩成一条直线,他是不想吗?他是不会!
见状,夏安安也看懂了他的意思,反过来安慰他:“但是现在你已经学会了,也很棒哦。”
“哎等等,我现在自言自语肯定老像个精神病了。”夏安安不等库库鲁再说话,一把抓起他挂在桌边的书包里塞。
“无聊就喝一瓶牛奶,记得抱稳,别洒书包里了。”一瓶纯牛奶被塞到了书包里。
在这样一个黑暗的小空间里,库库鲁抱着纯牛奶禁不住沉思起来。已知心语魔法不可能被区区书包阻隔。因此,夏安安把他塞进书包的行为欲盖弥彰,那么,这瓶牛奶才是她真正的真正目的。
想到这里,库库鲁的嘴角禁不住翘了起来,安静愉快的喝起了这瓶纯牛奶。
“库库鲁呢?”千韩好不容易打发掉围着她对答案的同学们,准备来验收一下夏安安的答题成果,一向细心的她立刻发现了这一点。
“书包里,”夏安安浅浅笑着,展开试卷开始问了起来,“这题我换元了还是写不出来。”
千韩只扫了一眼便说:“这题要换两次元。”
夏安安的嘴张的能装下一个鸡蛋,“啊?!还能这样啊。”“还有这个,算到这一步就卡住了。”
“这题不能用辅助角公式。”
“……”
22点整,学生们总算熬到了放学。库库鲁已经无聊到小声乱哼曲子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哼的是什么。
夏安安拉开拉链,将他库库鲁抓出来,又往书包里扔了本单词本。
四小只并没有再凑到一起,因为到校门口还得分道扬镳。
夏安安把库库鲁放在肩上,低声叮嘱:“扒稳点,我要骑自行车。”
“好。”库库鲁听话地抓住她的衣领。
夏安安循着路灯,越过稠密的人群,一路风驰电掣,不久便到了家附近。她停下自行车,准备下来,还没站稳就感觉肩上一轻。
夏安安偏头向后看:“库……”路灯暖融融的光倾泻而下,附在身后的人幽深的紫发上,落在既熟悉又陌生的清隽的脸上,洒在覆盖着紫色衬衣的宽阔的肩上。他唇角上翘,贝齿微露,蓝紫色的眼眸里仅有一个她。
“…库鲁……”许是灯光太美,亦或是夏末的花儿开的太艳,这幅景象惊艳了夏安安,也惊艳了这个夏天。
库库鲁的眸中荡漾起粼粼波光,是喜悦徜徉。他将夏安安此时此刻的情态尽揽。那如红宝石般醉人的眸子闪着光,宣告着他今天被发现后临时制定的改变影响计划获得初步成功。
没错,他要让心上人永远记住自己最好的样子。
夏安安的眼神直愣愣的,所有的惊叹塞满心间,密密匝匝的,就要装不下了,最终还是化为一句:“你怎么总是穿紫色的衣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