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此刻降临世上:青春进行曲(1)
『告白红山茶』
一颗闪亮的流星划过寂静的夜空,夏安安合上笔记本,流星掠过窗外时的一刹亮光敲醒了她迷蒙的睡眼。
她好奇地探出窗檐,没发现任何异样,只得自我玩笑式地摇摇头:“怎么可能呢…”
咔哒一声,夏安安按下电灯开关,房间里霎时变得一片漆黑。
浓云缓缓移动,渐渐露出半痕淡月,月光飘摇,先钻进窗里,明亮了恬静的睡颜,月光又飘了许久,好似不再淡了。于是她调皮地落在窗边的台历上,2月13日的字眼一动不动的发出亮色。
月光幽幽,倩影长长,来者身着白色西装,仿佛将要融于乐华。不算清浅的呼吸化成寒冷的雾气,伴随着一声愉悦的轻笑,悠悠然弥散了。
今天是夏安安的20岁生日。
四个人早就合计去S市的乐园游玩(开编,问就是没去过)。一大圈下来,四个人头上都多了一个各自不同的发箍,夏安安怀里还揣了一个毛茸茸的玩偶。
前方人潮涌动,千韩提出要去帮几个人买一些甜品,淑馨跟着一起去了。趁这个空档,伊瞳和夏安安一起去了趟洗手间。
临近正午,气温渐渐暖了起来。
夏安安扒在天桥的城墙上,远眺苍穹,天蓝色的汤里飘荡着的几团馄饨般的白云,高耸的城堡如梦似幻,原以为这会是她今天看到的最美的景色了……
面前蓦地窜出一支怒放的红玫瑰,一只覆盖着白手套的手衬得它娇艳无比。
“送给你。”见了那么多美丽的公主壁画,竟突然冒出了一位王子?
视线上移,那张许久未见的、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猝不及防地闯入眼帘,夏安安眉梢上扬,连带着粉唇也微微张开:“库库鲁?”
她下意识地接过这支红玫瑰,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触及夏安安的手心的那一刻,红玫瑰就一股脑地化作流光,轻轻地缠绕在她的左手手腕上。
花儿变成流光,玫瑰化为山茶。
流光最终化作一粒粒清透的珠子,每粒珠子中都存放了一朵红山茶,依次排序,从花苞到盛放,记录着一朵红玫瑰的生长之路,点睛之笔是珠子中星星点点的闪闪金光。
夏安安垂眸,随后又抬眸看着库库鲁。
后者勾唇:“生日快乐,安安。”
“谢谢,”夏安安唇角微弯,“我很喜欢。”
“是不是很惊讶?”
夏安安由衷地点头,她没想到库库鲁会是今天第6个亲口跟她说进生日快乐的人。还以为昨天晚上的预感是错的呢……
看到这一幕,千韩紧紧地抿着唇,眸中覆上一层闪亮的光。
褚橙的城墙与蓝天平分丽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找到了他思慕已久的女孩。周边的纷扰全然消失不见,沿途风景虚化。
伊瞳激动地给淑馨捏肩,姨母笑从淑馨的脸上浮现。
库库鲁眸光清亮,如明火,直率、热烈又坦然,夏安安直火光,不自然地挪开了视线,掠过旁边时,恰巧捕捉到千韩她们来不及收回的眼神,富有偷感的那种。
夏安安凝视了一秒,库库鲁率先打破僵局,向千韩她们三个挥挥手,嘴角噙着笑说:“嗨~大家好。”
小姐妹们特意留出空间,让他们公认的couple走在一起。虽是并列,库库鲁仍往右瞄,夏安安恰好转头,反正视线是撞上了。
夏安安蓦地发现,她的发箍顶端正好与身旁的人齐平,往脚上一看,自己还有双增高鞋的加持。
注意到夏安安头顶上两只轻颤的发箍耳朵,库库鲁只觉得可爱,于是好奇地伸出手。
因为刚才一直看着这边,夏安安瞬间便察觉到了捣蛋家伙的行动,仰头往后一闪,库库鲁的手指便不轻不重的落在了夏安安头发上。
夏安安斜睨着他,一副等待解释的样子。
库库鲁不走寻常路,反问:“你怎么故意躲开?”
夏安安:倒反天罡!
库库鲁收回手,指尖微微蜷曲。
“想抢我的发箍?没门!”夏安安试图扳回一局。
“呵,遇到厉害的人,”库库鲁边说边往夏安安头上薅,“多少会有些身不由己。”
夏安安转身灵活闪避,库库鲁薅了个空。
接着,库库鲁卷土重来,夏安安保持现状。
“不是,他俩还较上劲了……?”伊瞳眼中的浪漫滤镜碎了一地。
千韩倒是笑道:“这对欢喜冤家。”
淑馨想了想:“感情是动出来的,他们有自己的节奏。”
伊瞳刚想问“动”的具体范围,前方的战事终于结束了。
发箍跑到了库库鲁头上,但是它原本的主人并不沮丧,无他,发箍是夏安安主动给戴上的。
库库鲁满脸无奈,他们两个好像谁都没赢。刚才夏安安站到他身后,左手忽然搭在他肩膀上,力向下,于是脑子还没发出指令,身体就自觉的低下了。就这样,夏安安脚都没踮起来就把发箍拿下来戴在了自己头上。
打不过就加入是吧。
夏安安咯咯笑了两声,觉得王子配粉色发箍也很合适。
“淑馨,你说的太对了。”伊瞳看着言笑晏晏的两人,赞叹不已。
回家的路上,几人在车里聊东聊西,畅谈大家所不知道的见闻,似乎没什么比老友相聚更令人快乐了。
冬入春仍差临门一脚,天暗得也早。夏木还没有从研究所回来,夏安安和库库鲁相对而坐。
茶几上两杯热气腾腾的热茶漾着柔波,升腾起的水雾氤氲,模糊了脸庞。
“天空树恢复正常生长后,选定了一位守护继承者。”
“是我吗。”
“嗯……”
得到肯定,夏安安没有丝毫意外,“传说中的命定之人”,预言中说得神乎其神,也就注定了她的使命非同一般。
“可以选择答应或拒绝,”库库鲁的表述十分客观,平心而论,这个选择十分磨人,他没有抬头去看夏安安的眼睛,“你有…拒绝的权利。”
夏安安淡然一笑:“你知道我不会拒绝。”
库库鲁眉梢下压,眸中心疼微露。
对于这个眼神,夏安安感到十分别扭,她忍不住岔开话题:“……5年前,你为什么留给我一首歌?”
库库鲁心下一紧,睫羽轻颤,支吾道:“就是想到了……所以随便写写。”
面前的库库鲁眼神乱飘,让夏安安忍俊不禁,她努力憋住笑:“哦,原来是这样啊。”反正该问的问了,夏安安也没打算刨根究底。
蜻蜓蛱蝶怎会不懂花儿愿君采撷时的婉转情思。
库库鲁战术性喝茶,水雾断了一瞬,立刻又升腾起来,源源不断。
他垂眸瞪着杯中舞姿翩跹的茶叶,松了一口气,将茶水一饮而尽,谜一般的水雾被断绝了氤氲可能。容颜,视线,心意……再没有阻挡了。
强行扯回原先沉重的话题,库库鲁的语调又沉了下来:“既然是选择,一切都取决于安安你自己,你拥有充分的时间。”
“那时间就定在我大学毕业之后吧。”夏安安顺着他的话说道。
在拉贝尔回来之前,她就感受到了来自天空树而非母亲的共鸣,一份将令她穷极一生来承担的,延续的使命。那时还只是迷迷蒙蒙,没有什么概念,现在库库鲁亲口告诉她,这才变得具体可感起来。
要是扯远一点,库库鲁是古灵仙族唯一的继承人,而她仍是一个平凡的地球少女,那他们之间就注定没有结果。
她便不会等待,情窦初开也仅会止步于情窦初开。注定无法厮守的分离,只会带来无尽的思念和痛苦,她一直都知道,妈妈离开后,爸爸就把他这个女儿当成了唯一的寄托,夏木总念叨着他邂逅的仙女,因为除了这些,他的爱情里再无其他,日复一日地追思着,挣扎在醉人的美好回忆里,再没有续写未来的希望,太苦了,夏安安不要。
“在想什么呢?想这么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发呆的人眼前晃了晃,挪开就是她情窦初开后的心驰神往。
夏安安突然不确定,如果真的试图铲除出那颗情的幼种,她是否能够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