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此刻降临世上:青春进行曲(2)
“想你。”人类有时候会很不要脸,夏安安吐出两个字,如是想道。
空气凝滞了三秒,“安安,你…你你……”库库鲁想要说点什么,但说不出来,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我可没有插科打诨,”夏安安站起身来,像老师鼓励学生似的拍了拍库库鲁的肩膀,“刚才真的在想你。”
库库鲁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不就在她面前嘛,哪里还要想,说这种有歧义的话……
“今天的晚饭我们约好了聚餐,你要去吗?”夏安安去翻自己挂在门口的包,找到了她的手机。
“喂,爸爸,准备下班了?好。哦,今天遇到库库鲁了……嗯,拜拜~”
夏木挂掉电话,快速脱下研究服,收拾好东西准备准点下班。见状,有个年轻的同事玩笑道:“夏木教授今日这么早下班啊,是有什么喜事吗?”
夏木点点头,笑眯眯地解释:“我女儿过生日。”
“过生日啊,赶巧和情人节同一天唉,”同事也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嘿嘿,我今天要和女朋友约会。
关上车门,夏木发动汽车,心中思绪不断,低声提醒自已,“该来的总会来的。
库库鲁接到一个电话,说他快递到了。因为他填的是夏安安家的地址,所以应该是送到了附近的代收点。
报了尾号之后,代收点的小哥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快递,“祁斯晏是吗?”
“嗯。”库库鲁神色如常,接过快递扫了出库。
???夏安安满头问号,“你网名?”
库库鲁:“中文名。”
齐,丝,燕。这是夏安安听到这个名字的第一想法,结果是自己被这个想法逗笑。
在库库鲁眼里,夏安安就是突然朝他笑,笑得还很开心。
第一眼,他是心跳加速的。
第二眼,他是看透一切的。
第三眼,他是无奈至极的。
库库鲁把口袋里的小皮夹拿出来,打开,又拿出来一张身份证。
“祁斯晏”
夏安安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竖起一个大拇指:“这还挺高级,有文化。”
库库鲁看了夏安安一眼,又偷瞄了夏安安一眼,暗戳戳的。见夏安安神色不变,他的内心有点小矛盾,害怕她看出来,又害怕她看不出来。
半夜,难得下起了冬雨。淅淅沥沥地划过屋檐,一串串,雨落连细珠。
夏安安正在做一个梦,梦里,齐丝燕从喜鹊变成了真的燕子,但是燕子不如喜鹊听话,不仅不像喜鹊喜欢在她手心里蹭,而且还很霸道,在她写小说的时候用爪子在键盘上乱踩。夏安安一怒之下把他关在窗外,他就不停地用喙啄窗户上的玻璃,吵死了。
“哗啦啦~”雨还在下,夏安安从梦中惊醒,往窗外一看,没有喜鹊,也没有燕子,天蒙蒙亮了。
夏安安不打算再睡回笼觉,她到书桌上随意推开一本草稿,拿笔写下“齐丝燕”三个字,然后用一条横杆划掉,在下面写上正确的“祁斯晏” 。
“斯晏。”夏安安落下最后一笔时,平常写自己名字的肌肉记忆提醒了她。
“曰,日,安,安…斯,思。”夏安安边写边念,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和库库鲁一个自恋,一个恋爱脑。就先不告诉库库鲁关于她发现他的小心思这事吧。
今天她要去花卉市场进货,夏安安做好早餐和爸爸起吃,8点准时出门。
雨幕里,天混混沌沌的;雨幕里,所有的地方灰色暗淡;雨幕里,他撑了一把透明伞。天色亮了许多。
男人身姿挺拔,往那一站就是兵(划掉),不用多华贵的服装衬托,骨子里自然而然透出矜贵沉稳的气质。
似受夏安安的目光所感,他扭头看向这边,霎时,眸光变亮,眉眼舒展,刚才的气质啪一声没了。“安安。”
不需要刻意作出什么表情,见到他/她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感受通通溢于言表。他们都看到对方笑了,却并不知道自己流露的笑早于思维所作的回应。
公交站台上多了一个人。天愈来愈亮了,竟奇异地分割出明亮与昏暗的两个世界。
公交站台对面不算高的楼阁白得发亮,而它之后的天空明显要暗淡许多。
正好公交来了,没有等太久。关于夏安安为什么不开车,因为她还在考科目一。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大事,夏木去南岛搞技术指导了,整整一个月才回家。经过不懈努力,夏安安总算拿到了驾照。千韩已经决定本科毕业后就出国学习服装设计专业。伊瞳去封闭拍摄了半年,电影上映后取得了巨大反响,作为女主,伊瞳成为最年轻的影后。至于淑馨,大家都指望着几年后这位高技术人才回流。
库库鲁给自己找了个工作,由夏安安倾情提供。没有工作经验?不熟悉业务?老板直接手把手教。试用期一个月,结果不到两个星期就转正了。(签了劳动合同哦)倒不是库库鲁干得有前绝后,
“先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最后再这样那样,懂吗?”夏安安讲的很抽象,但是她拉着库库鲁全过程演示了遍。
“这么简单,本王子怎么可能不会。”库库鲁向来比较信,犹其是因为有自信的资本,有点做会计的天赋。
先前的店员怀孕辞职,做兼职的大学生沈园园和店长夏安安都开学了,不可能时时守在店里,招一个长期店员就显得很紧迫了。
库库鲁穿着白底的黑线条长衬衣,袖口微微挽起,用扣子固定着,外面系着印有花店LOGO的黑色围裙,就这么乖巧地坐在收银台后。
才怪,库库鲁盯着夏安安离开的背影,看着她朝自己挥挥手,上了出租车。他心安理得地翻开通看完的纸质言情小说,安安嘱咐他的话在脑海中回荡了一圈:“没客人的时候可以看点有用的书解闷。”
“咱们不是要去做美容SPA嘛,过马路干什么?美容店又不在这边,小依她们还在等我们呢……”一个女生疑惑地问自己的同伴。
另一个女生做出一个“嘘”的手势,“你看,街角的那个花店里。”
“有帅哥。”
“我要一探究竟。”
“走走走。”两人推推搡搡地到了花店外面。
库库鲁此时看到好笑的情节,双颊上都泛起了梨涡。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摸鱼时刻即将结束了。
花店原本生意不错,今天却突破了非节假日的日销量记录。
一周后,夏安安凝视着账本上多出的近一倍销量,陷入了沉思。“库库鲁,你工作时间都干什么了?”
“剪花枝,喷水,统计数量,算账,看书,”库库鲁脸上浮现出一丝幽怨,“扎好多束花,加wx。”
“辛苦你了,给你涨工资。”夏安安冲他眨了眨眼。
库库鲁单手撑着头,哼了一声,脑袋转向夏安安看不到的那一边,以此展现他此刻的不满。
夏安安觉得库库鲁这样子很可爱,她站起来,“好嘛,”走到身后,把手摁在他头上揉了又,哄道:“不气不气,明天周末,我陪你玩一整天。”
俊秀的脸上浮现出一层薄红,库库鲁别扭地说:“别乱动我的头发。”可恶的庶民,竟敢乱动本王子精致的发型!
“还生气吗?”夏安安没有再动库库鲁的头发,而是往下滑捏了捏变圆的精灵耳。
力度轻轻的,引起一阵酥麻感。库库鲁睫羽轻颤,心口似有猫爪子在挠,他一把抓住夏安安作怪的那只手,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本王子什么时候生气了?本王子哪有那么小气……”
“哦,”夏安安扬起一抹笑,“王子殿下真是心胸宽广。”库库鲁就这么抓着她的手,饶有兴趣地拔弄起这只手手腕上的红山茶手串。
小山茶珠子们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转场)——夏安安摩挲等着手腕上圆滚滚的手串,心想库库鲁怎么去车上拿东西拿那么久。
“夏安安。”是库库鲁的声音。
夏安安一听,这么正式的称呼,该不会要表白吧?
男人踏初夏夕光而来,黑色的衬衣的扣子一路扣到顶,额头常散落的碎发被收拾得服服贴贴,神情严肃里透着点激动。
“夏安安我喜欢你,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吗?”库库鲁说完,紧张地咽了口空气。这话烫嘴,前几天练习几十遍都卡的不行,好在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
还真是表白,夏安安展开笑靥,胜似夏花之绚烂。眼波流转,是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库库鲁,我也喜欢你,”夏安安回应,“我答应你啦。”
好不容易筑起的严肃瞬间崩解,库库鲁往夏安安手塞了一支花。
这支花很是奇异,触感滑嫩,颜色千变万化,多种颜色交织,时慢时快。
夏安安不懂就问:“这是什么?”
库库鲁眸光潋滟,“永远不败的花。”
“名字取的真好,跟你的中文名各有千秋。”夏安安装作不经意地说漏嘴,指尖不停地逗弄着这奇异的不败花。
库库鲁当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他讪笑道:“原来你看出来了。”
夏安安哼了一声,“还不是太明显了,如果叫齐丝燕,除了你自己,谁看得出来?”
“有那么明显嘛?”库库鲁努努嘴,他都把“思”改成“斯”了……
夏安安踮起脚,离库库鲁的耳朵近了一点,“库库鲁,斯晏,斯晏斯晏~”
库库鲁臊红了脸,决定曝一个夏安安的马甲缓一缓:“海誓山盟,千韩都告诉了。”
夏安安脸颊发烫,回怼:“是你故意把词写那么短,曲子却谱了两倍的长。”
库库鲁也不反驳:“愿者上钩。”
“你说想提前一天过生日就是借口,目的就是为了——”夏安安双手环抱,花枝塞在指缝里。
“答对了,”库库鲁厚着脸皮剥了一个棒棒糖,呈送到夏安安嘴边,堵住了她未说完的话,“奖励一个棒棒糖。”
目的就是为了表达喜欢,明白,直接地表达他对夏安安的喜欢。
夏安安含着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永远不败的花被库库鲁伸手拍了拍,花朵立马变一条柔软的绳子系在了夏安安手上。
“还能这样?”夏安安一脸惊奇。
“还有呢,它可以变成发夹,项链、耳钉、腰带、鞋带……”库库鲁自豪地说。这朵花是用魔力制成的,消耗魔力不多,但它的制作有一个非常大的难点,无论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制作者编织魔力时必须倾注足够纯粹自然的感情。另外,永远不败的花可变成的形态需一样样编织,比较麻烦,所以在拉贝尔大陆很少见。
“鞋带?!”夏安安瞪大眼睛,什么,别太荒谬。
“对啊。”库库鲁理直气壮地道。他音调渐渐下滑,“如果它长期接触不到它的主人,不出一个月,就会完全消散。”
“原来如此,你想得真周道,“夏安安眉眼弯弯,侧向注视着库库鲁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我只好天天戴着喽。”
“拉勾。”
“幼稚。”
两人手拉着拉着又变成扣着,十指相扣,肩并肩去小吃街逛了一大圈,吃饱就乖乖回家了。
夏安安开车把库库鲁放下,从后备箱里拿出今天买的上堆东西扔到了库库鲁家里。
临走的时候,夏安安突然喃喃道:“怎么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库库鲁回忆了一下自己列的行程,“没有少啊…”
夏安安挑眉,古灵精怪地笑了一下,“因为多出来了一项,导致少干了一项。 ”
多的那不就是表白这项么,库库鲁往深处想了想,很快反应过来,脸颊泛起红晕,一幅欲说还休的样子:“q……”突然就忘了该怎么表述,那个词也烫嘴的很!
夏安安微微仰头看着他,撅撅嘴:“才不是呢,臭屁王子。”
“噢。”库库鲁失落了一瞬,然而下巴却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
嘭!他的脑海中,似乎放起了烟花!
在库库鲁意识回笼的瞬间,夏安安已经拉远了距离,她脸上透着目暮昏光也掩不住的绯红。
库库鲁仿佛成了熟透的虾子,脑中的烟花经久不衰,夏安安已经开着车场长而去,他才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垂着头,用拇指轻轻触了触下自己的下巴。
日落跌进昭昭星野,星野环抱热烈回吻,这是无尽藏海的双向奔赴。夏安安浮想联翩,库库鲁辗转反侧。
永远不败的花流光溢彩,胜过月华星辉。The never defeated flower glows with brilliant brilliance,beyond the moon and the stars shin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