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篇(其四):儆百
江娍:皇姐!
金色蟒袍的少年眉眼尚稚,几乎是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江娍:皇姐,你没事吧?
见江姒摇摇头,江娍江娍的心才放了下来。立时有宫人上前在他耳边将原委讲了一遍。听完,少年本就锐厉的眉眼威严更甚。
江娍:放肆!
他一声呵斥,跪了满地的宫人将头埋得更低,有甚者已经止不住颤抖。
江娍:二殿下金玉之躯,岂容尔等怠慢。
路人甲:奴等不敢。
江娍:传孤命,璇玑宫上下悉数拿下,交由内务府审查。欺主贪墨者,全部杖毙。能自白者、检举有功者,减罪一等,逐出禁内。
路人乙:是。
一句“杖毙”,殿内外,哀嚎告饶声响成一片。
“太子殿下,饶命啊——”
“二殿下饶命!”
江娍:包庇攀咬者,一律同罪。清白者,赏十金,加赐一等。
江娍不为所动,将最后的侥幸都掐了个干干净净。
江娍:告诉内务总管,若是有一人受怨抑或洗罪,他亦同罪。
璇玑宫外本就守卫者众,加上随江娍而来的东宫禁卫,一齐动手,很快璇玑宫便空了下来,几乎只剩几个随元玉微来燕的仆从。
处置毕,江娍退后一步,向元玉微郑重一礼,恭敬之至。
江娍:此乃江氏之错疏,令殿下受恙,实乃无赦之罪。
元玉微:咳咳——燕太子过礼,玉微病弱之躯,本便与人无由 ,更况臣仆之疏,岂罪太子?
元玉微:实在是折煞……咳咳……折煞玉微了。
江娍:礼不可废,尊卑不可乱。
下拜的身姿纹丝不动,江娍的神情固执而板正。
纵使再受宠,公主也无法代表一国之立场,而南燕国主之尊,便是对元氏帝君,也不能轻易屈膝,况论一介质子。可质子再卑,亦是上国之姓。江氏皇族不知下臣轻慢便罢,若明知而不重,便是大不敬。
这便是江姒要将江娍喊来的原因。
须臾,元玉微咳了咳,有些无奈地开口。
元玉微:太子请起。
江娍:江娍、谢殿下宽仁。
深深一揖,江娍这才直起身。
江娍:殿下若是不弃,在内务府查清前,孤可将东宫……
江姒:皇弟并无内眷,东宫那些人,便是全拨过来,恐还是怠慢殿下。殿下若是不弃,上阳殿之人,可供差遣。
与江姒目光一触,江娍反应过来。
江娍:是孤思虑不周,还是皇姐周到,不知殿下意欲?
元玉微:既如此,玉微却之不恭。
借着清漪的搀扶,元玉微勉强坐起,强撑着回以平礼,丝毫未显倨傲。
……
江娍:皇姐。
走出璇玑宫,江娍跟在江姒身后半步,欲言又止。
江姒:静王还在闹吗?
侍臣被远远落在身后,少女收敛起明媚烂漫,神色沉沉。
江娍:绮堂兄针对顾侯越来越甚,虽说顾侯不予计较,但只怕顾氏上下会有芥蒂。
江姒:元氏太子病重,皇朝动荡,表兄现下无瑕顾及南燕。告诉江绮,他要么给我立即滚回封地,要么再顾家人面前收起他那脾气。
江娍:阿娍明白,可皇姐,我们真的要……?二殿下若成了长子,我们未必不能扶他……
江姒:阿娍。
江姒轻轻喊住他的话,一双常常灵动逼人的眸中尽是疲惫无奈。
江姒:你现在还觉得二殿下孤弱吗?
江娍:是……弟弟明白。
……
当日夜里,南燕南境藩主、国主之侄——静王江绮在章台寻欢时,再次与顾氏子弟起了冲突,后又因昭华公主亲事将近遭燕太子贬斥,一时激愤羞怒,竟是连夜领着从属回了封所,久未见劝抚,一气之下,竟是拥兵自立了。
一时之间,南燕上下因此事闹得不可开交,倒是顾氏上下有感,被顾韫趁机说服,同意将顾氏把持的天下运河之利列为给昭华公主的礼聘。
消息传到璇玑宫,元玉微身边的侍从谋士权衡利弊,生怕其中蹊跷,元玉微倒是直接看到其中真正的厉害。
元玉微:南境江河密布,是再佳不过的屏障,水师更是南燕三军之重,若非已至断臂求生之刻,江氏不至于此。
元玉微:无需多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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