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佳和徐朗的对话

S费尽心思拆散絮苒和徐朗，却怎么也抵不过命运的安排，他们在多年以后再次相遇。

辛佳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酸涩，走上前去。她的脚步声让徐朗从凝望中惊醒，他转过头，眼神带着惯有的锐利审视，但其中只有面对陌生人的疏离与疑惑，还有被打扰的不悦。

徐朗：“你是？”声音沙哑干涩。

辛佳：“辛佳，絮苒的朋友。”尽量让语气自然：“来看看她。”

徐朗微微颔首，侧身让出观察窗的位置，目光随即重新投向病房内。那种专注，仿佛他的世界已经缩小到这一方玻璃之后。

透过玻璃，辛佳看到絮苒静静躺在病床上。各种仪器环绕着她，屏幕上跳动着曲线和数字。呼吸面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露出的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只有呼吸时面罩上薄雾的微动证明生命的延续。

辛佳：“医生怎么说？”

徐朗：“已经稳定了，但还没脱离危险期。”

徐朗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情绪，像是平静海面下的暗流。

辛佳：“怎么不回去休息？”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徐朗：“我不放心。”

辛佳：“那你一直守在这里？”

徐朗：“嗯。”

徐朗的回答简短。他似乎不习惯与陌生人交谈，尤其是涉及絮苒。

辛佳：“为什么？”

辛佳转过头，直视徐朗。这问题有些突兀，甚至失礼，但她想知道，在记忆空白的废墟上，是什么驱使着他们再次相爱？

徐朗：“因为我爱她。”

辛佳的心揪紧了。

她想起多年前那个午后，絮苒拉着她的手，眼中闪着罕见的光。

絮苒：“他不一样，辛佳。他看我的时候，好像我是完整的一个人，而不只是……”

而不只是S的附属品，不是他的所有物。这句话絮苒没有说完，但辛佳明白。

辛佳：那时辛佳曾警告她：“S不会允许的。”

絮苒：“我知道。”笑容黯淡了一瞬，随即又亮起来：“但这是我第一次想为自己争取点什么，而不是为S活着。”

后来的结局残忍而现实。S给出了选择：要么徐朗成为絮苒心里永远不可磨灭的存在；要么让徐朗忘记彼此的过往，生活回归正轨。

注射神经性毒素的那天，辛佳握着絮苒的手，她永远忘不了絮苒最后清醒时刻的眼泪和眼中的恨意。

记忆消除后的絮苒变回了那个表面灵动狡黠，心里却一片荒芜的姑娘，只是偶尔，在某些似曾相识的场景里——特定的气味、相似的背影、某段旋律——她会突然驻足，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眼中闪过一片空茫的痛楚，仿佛灵魂还记得身体已经遗忘的创伤。

徐朗：“你在想什么？”

徐朗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辛佳转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中有探究的痕迹。

辛佳：“我在想……”斟酌着词句：“命运有时很讽刺，最不该遇见的偏偏要遇见，怎么躲也躲不掉。”

徐朗的眉头微微蹙起，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摇摇头，目光重新投向病房内的絮苒。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ICU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隐约传来。

徐朗：“你相信命运吗？”目光仍锁定在絮苒身上。

辛佳：怔了怔：“有时候信，有时候宁愿不信。”

徐朗：“我从不信命。”声音低沉而坚定；“但如果命运让她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即使她不记得我……”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我也会重新认识她，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