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休息

唐森:“徐朗,”跟着进了病房,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和不容错辨的关切;“你必须去休息。你的脸色很差,心脏负荷快到极限了。这里有我,嘉琪和谢磊也会轮流照看,小苒有任何变化,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你。”

丁嘉琪:将带来的保温盒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看向徐朗的目光充满担忧:“是啊,教授。你已经撑了一夜,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先去睡会儿,哪怕两三个小时也好。小苒这里,我们一定会寸步不离。”

徐朗恍若未闻,他的视线如同焊在了絮苒苍白的脸上。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这个动作似乎都耗费了他不少力气,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仿佛一尊即将龟裂却不肯倒塌的石像。他伸出手,极轻极缓地,用指尖触了碰絮苒放在身侧、插着留置针的手背。

徐朗:“我要等她醒。”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面:“她睁开眼,得看到我在。”

谢磊抱着手臂靠在墙边,他年纪最轻,观察却往往最直接尖锐。

谢磊:“教授,你有没有想过,苒姐要是醒了,第一眼看见你这副鬼样子——脸色惨白,摇摇欲坠,手还按着胸口……她会怎么想?她是会感动,还是会又急又气?”

徐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丁嘉琪:“是啊,小苒刚脱离危险,最忌情绪剧烈波动。以她的性子,看到你这样不顾惜自己,非得急火攻心不可。到时候血压心率一乱,医生是救你还是救她?你这不是守着她,是存心要再把她气晕过去。”

这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猝然刺破了徐朗用意志力强撑起的硬壳。他按在胸口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目光从絮苒脸上移开,第一次出现了动摇的裂痕。

唐森:适时地将手搭在徐朗肩上,声音放缓:“谢磊和嘉琪说得没错。你现在需要休息,你需要保存体力,等她真的需要你的时候,你才有力气陪着她。”

徐朗沉默了良久,他终于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抗争的力气。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絮苒,然后扶着椅背,有些踉跄地站起身。

丁嘉琪连忙上前,扶着他走向病房一侧的陪护床。那只是一张简单的折叠床,铺着洁白的床单。徐朗几乎是被按着躺下去的,身体接触床铺的瞬间,沉重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他侧过身,脸依旧朝着絮苒病床的方向,眼睛却不受控制地阖上了,紧绷的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虑久久不肯散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和两个人清浅的呼吸交错着。唐森仔细检查了絮苒的各项数据,丁嘉琪轻轻整理着带来的用品,谢磊则安静地守在床边,还要被忽然惊醒的徐朗吓到。

丁嘉琪:不知道是第几次重复,无奈道:“教授,你好好休息,小苒还没醒呢。”

白锦曦醒来时,首先看到的,是窗外的阳光。

素白的病房,她的手背还挂着点滴。

一个男人,坐在床边的靠椅上,手中还拿着一份化验单。

白锦曦看着他,露出微笑。

再慢慢转头,环顾一周。房间里没有别人。门开着,不断有医生护士走过。

徐司白:听到动静:“醒了?”温凉中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

白锦曦转头。徐司白将化验单收起,静静地看着她。阳光照在他脸上,显得轮廓越发白皙清秀,眼睛里却有隐隐血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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