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需要休息

丁嘉琪：“我也得回去了，新送检的那批物证，技术队那边需要我们协助核对信息。”

谢磊正低头快速戳着手机屏幕，手指快出残影，不知是在处理局内系统信息还是在某个隐秘的论坛“冲浪”。听到安排，他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谢磊：“正好，后勤那边新配的服务器好像有点小问题，防火墙日志我得亲自去瞅瞅，免得被什么不长眼的‘小爬虫’钻了空子。”

唐森走在最后，轻轻带上门，将一室逐渐沉淀的安宁留给了里面的人。

絮苒其实也有些精神不济，刚刚恢复的身体经不起太多情绪和社交的消耗。

絮苒：“我有点累了，想再睡一会儿。” 语气中带着疲倦。

周小篆扶着白锦曦回了病房，韩沉被唠叨和冷面一左一右的搀扶着离开，絮苒的病房里只剩下了睡着的徐朗和留下照顾她休息的徐司白。

絮苒：揶揄道：“徐医生，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徐司白：“别扯到伤口。”

徐司白很自然地俯身，动作轻柔地检查絮苒手背上的输液针是否妥帖，又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的位置，避免弯折。

絮苒没有动，任由徐司白做着这些。她的目光却静静地、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脸上。那眼神很深，不像平时看他时的清亮或狡黠，也不像刚才应对众人关切时的虚弱感激。那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如同深海之下涌动的暗流。

这目光太过复杂，也太过专注，甚至忘记掩饰。

徐司白调整好输液管，直起身，恰好对上絮苒的视线。他微微怔了一下，那双向来深邃平静、能轻易洞察人心却又能完美隐藏自我的眼眸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疑惑。絮苒的眼神……很奇怪，那里面有一种他无法立刻解读的沉重，一种仿佛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或者别的时光的恍惚，还有一种……近乎怜惜的痛色？

徐司白：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舒展，语气依旧温和如常：“怎么这么看着我？”

絮苒眼睫轻轻颤了颤，终是缓缓移开了视线，将那一瞬间泄露过多的情绪重新敛入眼底深处。

絮苒：“没什么，走神了。”

徐司白将絮苒这一系列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心中的疑惑并未散去，反而像是投入湖心的石子，涟漪虽浅，却已荡开。但他面上不显，只是细心地将她背后的枕头调整到更舒适的位置，又检查了一遍床头的呼叫铃是否触手可及。

徐司白：“好好休息，有事随时叫我。”

门被轻轻带上。絮苒望着天花板，耳边是徐朗安稳的呼吸声，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过去的事情。

几乎是同时，走廊另一头的气氛却有些凝滞。韩沉撑着门框，看着已经半躺在自己病床上、明显不想多谈的白锦曦，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开口。

韩沉：“白锦曦，我们谈谈。”

白锦曦：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侧脸的线条显得有些冷淡：“我累了，需要休息。你也伤得不轻，回去躺着吧。”

唠叨和冷面，周小篆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韩沉看了一眼白锦曦拒绝沟通的背影，他知道此刻纠缠无益，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有些缓慢地朝着自己病房的方向走去，背影在空旷的走廊里透出几分落寞。

徐司白离开絮苒的病房，就看见韩沉从白锦曦的病房出来，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给谁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