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不应该勉强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徐司白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在窗外流转的光影中显得平静而疏离。

辛佳：闲聊般开口：“徐医生平时应该很忙吧？医院和警局两头跑。”

徐司白：“还好。”

辛佳：“那……徐医生平时除了工作之外，还有什么别的爱好吗？”指尖轻轻点着膝盖，语气带着好奇，又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比方说……跟朋友出去玩一些很刺激的游戏？”

徐司白：“我没什么朋友。”回答依旧平淡无波：“平时就喜欢做做菜。”

辛佳：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了然，随即被掩饰得很好：还真跟苒苒偶尔提起过的一样……S现在居然有点人味了。“早就听说苒苒徐医生厨艺一流，”笑起来，语气真诚了几分：“还经常给苒苒和白警官送饭，她们可真有口福。”

徐司白：“她们确实喜欢我做的菜。”

提到这两个名字，徐司白的语气似乎有了一丝极难察觉的软化，但转瞬即逝。

辛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细微的变化。

辛佳：微微侧身，看向徐司白，用一种混合了试探与感慨的语气轻声问：“徐医生，你……很喜欢白警官吧？”

徐司白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音乐在流淌。他觉得没有必要向辛佳解释什么，他的情感，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无需向无关之人剖白。

辛佳似乎也并不真的期待他的答案，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辛佳：“其实我觉得，如果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大胆地告诉她，努力去追求，让她和自己在一起。人生短暂，能够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遇到了就一定要追到手，别被别人抢跑了，对吧？”

徐司白：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冷然的清醒：“喜欢一个人的话，不是只应该在乎对方是否开心吗？因为喜欢而勉强对方，只能说明你更爱自己，这会让喜欢的人看到你的缺点，反而对你更加厌恶。”

这番话像是一盆冷水，带着某种抽离的客观，甚至残酷。

辛佳：心头一震：当了“好人”之后，连思维方式都彻底变了吗？那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抹去所爱之人记忆的S，如今竟能说出这样“无私”的话？有些激动，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些：“可是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他啊！他为什么会厌恶我？”

这话脱口而出，与其说是在反驳徐司白，不如说是在质问某个不在场的人。

徐司白：侧过头，淡淡地瞥了辛佳一眼：“你控制一下你的情绪。” 那眼神冷静得近乎漠然，却又似乎能穿透她激动的表象：“你说得一点都没错，人的一生那么短暂。爱一个人，一年，两年，三年……就算一辈子也未必会有结果。” 顿了顿，语气有种洞悉世事的漠然：“既然改变不了结果，就让过程变成结果，你只要在他身边就好。”

辛佳愣住了，这话语里的逻辑，那种退而求其次的、近乎扭曲的“守护”姿态，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和寒意。

辛佳：“我做不到，换作是我认识的一个跟你很像的老朋友，他也做不到，他会为了得到与全世界为敌。”

徐司白：“那……最后他怎么样了？”